“带你走是想了解你,知道你到底遇见过什么,这就是我的图谋,除此之外,再没有了。”
沈清弦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作为仙盟盟主,修界的任何异常我都得了如指掌,我会想知道与你有关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在没有其他可选的情况下,跟我走并不是什么糟糕的选择。”
“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这件事,别急着拒绝。”
沈清弦停滞了一下,音色再次变得焦灼不清:“你很累了,不是吗?”
累吗?
她累吗?
破军在心底问自己。
作为她现在的本命神器,它和她一体同心,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状态。
似乎是有点累,但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她在享受这种疲惫。
而且——
一道刺目的金光忽然穿透秘境打在江雪织身上,驱散了周围所有的阴冷森然。
沈清弦错愕地望着那道金光,错愕之余,并无多少惊讶。
像是料到了会有这样的插曲,却又无奈它真的发生了。
江雪织沐浴金光之中,感受着熟悉的仙道灵韵,能自身带来仙道灵韵之感的,除却摸到飞升之门的大能之外就再也没有了。
毕竟只有真的成仙飞升比肩天道,才会身怀仙道灵韵。
她知道的人之中,有这样修为还和她“关系匪浅”的,只有一个人。
“沈清弦,你说我现在是东躲西藏,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藏?”
她可是一只明目张胆地行走,踪迹全修界的人都知道,从未藏头露尾过。
那是鼠辈行为。
沈清弦细想一下确实如此,不禁无言以对。
江雪织复又道:“你一再强调我没有别的选择,可谁说我没别的选择了?”
她松了松筋骨,伸手接住了金光送来的东西。
江雪织当着沈清弦的面将那卷金鉴打开,上面用灵力为引写了几行字,每一个字都仿佛由千年寒玉精心雕琢而成,通体透着一股清冷剃透的光泽,望之便灵台一清,躁意全消。
这字起笔如提剑挥出,干脆利落,锋芒含而不露,自带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绝非寻常人所作。
金鉴首段以“天雍仙府”四字开头,确非来自寻常之处。
这金鉴正是此次天雍新招弟子的信物。
手持此金鉴便可参加天雍的新弟子入门考试。
沈清弦静静看着江雪织收下金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江雪织也对他没什么可说的了,她背着破军转身就走,现在这种情况,沈清弦不主动动手,她也不想和对方发生正面冲突。
战斗是她喜欢的事情,即便疲倦也乐在其中,但确实也要衡量身体的承受能力。要是真的把肉身搞坏了,能不能回到自己的地盘还是两说,变成孤魂野鬼就有点不好玩了。
沈清弦安静地看着她身影消失在秘境之中,不禁仰头去看金鉴出现的地方。
将她从修士包围中带走的人必然来自天雍仙府。
现在天雍仙府甚至还冒着玄天宗的通缉令给江雪织发了金鉴。
这两件事绝对不会没有关联。
连天雍那样的地方都对江雪织志在必得,他就更不能落于人后了。
得想个法子才行。
沈清弦袖中的手缓缓握拳,掌心残留的冰冷温度至此刻也未消失。
只知道火灼人。
从未见过冰也这样
……灼人——
作者有话说:小荷花:[红心][加一][加一][加一]
明天也是0点05分更新!
第22章
天雍仙府内,云沧溟收笔回案,正被人询问与江雪织有关的问题。
“仙尊。”
传功殿主澹台月是此次招收新弟子的负责人。
她立在云沧溟的桌案前,看着宝座之上的抚雪剑尊,同样惊讶于他居然亲自书写金鉴给一位晚辈,这位晚辈还是被玄天宗通缉的人。
“据我所知,这江雪织在外的名声可不太好。她弑杀同门,背叛宗门,还偷盗门中至宝,在荒洲秘境之中屠戮修士。这样的人天雍可以不帮着清理门户,但也不该让她和天雍扯上关系吧?……”
云沧溟端坐书案之后,金光穿透云层落在他霜白的衣袍上,却化不开他身上半分凛冽寒气。
他微微抬眸望向澹台月,平静说道:“在外的名声有几分真假,你也无法确定。你所听来皆是传闻,一面之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