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浴室,随后将门关上,靠在门后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压抑所笼罩。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就像是绳索,不断在她的脖颈往里收紧,让她喘不过气来。深呼吸了几下,这种感觉才稍稍好一些,正当她准备去给浴缸放水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拿起看去,是傅亦苼发来的,只有简短的一句话。“临时有事,需要离开几天。”看着这条消息,唐唯愿眸光闪动了下,随后快速回了过去。给它吃的就老实了私人机场。傅亦苼坐在那里,面前电脑前,放着的是裴家的所有资料。“嘀”。桌上手机传来信息声,打开来,是唐唯愿发来的。“傅先生,您能帮我吗?”隔着屏幕,女人小心翼翼而无助的语气,就像是顷刻间自眼睛涌入耳膜。那晚站在寂寥月光下的身影,就像是绝美的画,让人很想收藏起来。身为傅家的掌权人,从小到大,出现在面前的女人,没有一个,让他动过什么念头。却是那一天,雨幕之中,车窗打开的时候,女人迷蒙的眼睛,一瞬间撞进他的眼帘。他破天荒将自己的名片递过来,那是第一次,他主动递出自己的名片。密睫微动,他回了个“好”字,随着信息发送出去的刹那,飞机缓缓升空。……“水放好了吗?”门外传来裴知衍的声音,唐唯愿看到收到的信息,连忙删除,将手机收好。这时,浴室的门被推开,裴知衍走进来,男人衣服半敞,露出壁垒分明的身材。黑色的家居裤,宽松的包裹住他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整个人透着慵懒随意。唐唯愿收起目光,将浴缸的水龙头关上,面向他弯了弯唇。“已经放好了,那我先出去了。”她准备掠过他离开,却不料,刚走过去,手就被他拉住。男人的黑眸,浮上深浓,嗓音也有些哑,拉住她手腕的指腹,轻轻在她的腕骨上摩挲。“陪我一起?”唐唯愿眼眸震颤了下,一丝慌意浮上,她与裴知衍从小一起长大,在他眼中,从来没将她当作是一个女人。他们之间,除了几日前他生气强吻她的那次,没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到底是成年人了,自然能听出这言外之意。裴知衍这是想用另一种方式,让她臣服。呵呵。冷笑浮上心底,唐唯愿眼中突然浮上一层薄泪,眼眶也在一刹那红了起来。裴知衍见状,眼眸微眯,摩挲着她腕骨的手,骤然停下。“你怎么了?”“阿衍,你不需要用这种方法来弥补我的。”她精准的踩中裴知衍的骄傲自负,用讨好来取悦一个女人,那是他断然不会去做的事情。果然,唐唯愿这句话一出,裴知衍眼中瞬间就浮上寒芒,将手一甩,力道之大,甚至让唐唯愿往前踉跄了步。“滚出去!”他冷冷而出,唐唯愿见状,故意朝他走近,伸手要去抓他的胳膊。“阿衍,你生我的气了吗?都是我不好,对不起,你原谅我。”手指还没触碰到裴知衍,就见他厌烦地看向她,吓的她马上将手停下,神情露出不安。“我让你滚出去,听到没有?”他声音比刚才更冷,唐唯愿委屈地看向他,慢慢将手收回,脸上浮上一抹失落。“我知道了,我这就出去,你别生气,伤还没好。”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往后退着,眼神露出懊悔的样子,裴知衍收回目光,看也不再看她。当浴室的门被关上,唐唯愿脸上那副委屈懊恼的样子,瞬间消失无踪,眼神在一瞬间沉了下去。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她唇角勾动了下,随后走了出去。回到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推开门,夹杂着许久没有人住过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走过去慢慢坐下,看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那些曾经的回忆接踵而至。原来跳出来,以局外人再回看过去,那些所谓的温暖,就是一种潜移默化的灌输。无论是裴远山,还是裴知衍,从她被带进裴家的那一刻,她就在被灌输一件事。那就是永远留在裴知衍身边,不准离开。而她却傻傻的曾以为,这是裴家在意她的表现,是真的把她当作家人。她为裴家披荆斩棘,为了裴知衍毫无底线,回过头来,这一切,却只是裴家上下给她编的一张网。一张密不透风,却足够将她扼杀的网。呼吸再一次紊乱起来,唐唯愿走到窗前,窗户被打开的时候,微风吹进来,让她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稍稍缓解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