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这种事,进来的时候就要和我说啊……”“好的。”炼狱杏寿郎慢慢的低垂下来。任由薄叶乌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耳际,什么在逐渐愈合的微痒。“谢谢薄叶姐姐!”但他现在还这么叫着薄叶乌,让薄叶乌有种认知模糊。和炼狱老师如出一辙的炼狱老师在叫她薄叶姐姐,这种感觉好微妙。不过她现在已经被叫习惯了,逐渐心平气和。“薄叶。”继国岩胜也来了。他顶着一张冷淡的模样,似乎一如既往,但薄叶乌知晓他现在气鼓鼓的,就快炸了。“发生了什么事?”薄叶乌歪歪头,“哦,让我想想——”“缘一在大杀特杀罢!”薄叶乌想到鬼舞辻无惨的惨淡就要笑了。现在继国缘一和鬼舞辻无惨还没有偶然相遇,但这家伙残杀恶鬼的步伐从未止息。“……不要说了。”一想到自己又在恶鬼狩猎上输给了缘一,他的胃里翻江倒海。炼狱杏寿郎给继国岩胜分了一杯蜂蜜柚子水,压压他汹涌的火气。继国岩胜咔嗒咔嗒咬着冰块。那冰块就是他心目中继国缘一的实体化,他咬不了继国缘一,咬咬冰块姑且消气。“……世上怎么有这样的人。”开始了,又开始了。继国岩胜花式吹吹继国缘一。薄叶乌不知晓听他嘀嘀咕咕了多少次。作为只执着于锤炼剑术的武士,继国岩胜将乌泱泱的文学辞藻全给了他。“兄长大人。”被夸的继国缘一踏进来的一瞬,一切寂静了。他空茫茫的眸子看了下薄叶乌:“薄叶。”和炼狱杏寿郎:“炼狱。”身为神之子竟然朴素的挺有礼貌。薄叶乌记得猎鬼人就差将他供起来了,所谓肉身成神不过如此。“这次任务遇到了十二鬼月,是上弦伍,和情报一致,鬼舞辻无惨对于上弦的补充比较慢。”不怪继国缘一这么说。他上一次才将上弦叁gank掉,而上弦伍却和早就发霉腐烂的情报如出一辙。“唔,他也要挑人嘛。”薄叶乌将鬼舞辻无惨代入四处挖掘素人的星探,中大奖一次就好难了。许多时候,哪怕想要加强,寻常的人也承担不了多少他的血。最近他盯上了猎鬼人,似乎在劝诱。这是偶尔幸存飞回的乌鸦带来的情报,被劝诱的基本上与鬼舞辻无惨有血海深仇,哪怕不是鬼舞辻无惨本人也是他的恶鬼子嗣。“……人死不能复生,别再拘泥于无法挽回的事,只对自己的幸存感恩戴德心满意足,就这样平静的活下去就好。”继国缘一呢喃着。他周身弥漫的杀意刺扎扎,让无辜的薄叶乌瑟瑟发抖。“……究竟将人命当成什么。”——因为他本人就是这样。对他最重要的只有自己,别的无论是家族还是亲友都可以弃之如敝屣。只要自己活下去就好。永恒的,强大的活下去,为此不择手段。“……”作为病弱子,冰疙瘩,薄叶乌微妙的有一点点了解他的心态。在哪怕是呼吸都格外痛苦,好似被锉刀持续不断的摩擦着,咳嗽止不住。倦怠。止不住的厌倦。鬼舞辻无惨在母亲腹中时,就被死亡的阴影缠绕着,以死婴姿态诞生,直到火葬前才挣扎着发出啼哭。这样的家伙,对自己的生渴求到偏执。“反正将他送走就好了。”薄叶乌凝望着阵营战的窗口——「a阵营:薄叶乌(kg)」「β阵营:鬼舞过无惨(kg)」随之她回去。舍弃一切非日常,和鬼舞辻无惨继续不可预知命运之舞台的生存对赌。呕心沥血躲躲藏藏这么些年,说不定她比鬼舞辻无惨更早燃尽,于是小金库荡然无存……「这种事情不要啊!」薄叶乌又支棱了。她还可以挺!“唔嗯,下一次任务去海边嘛?”炼狱杏寿郎收到了乌鸦的传信,“富冈也想得到海边的素材,这次叫着他一起去罢。”富冈义勇的萝卜鲑鱼小店红红火火,他偶尔晚上出去逛游逛游还顺手杀鬼。薄叶乌听说在新来的小家伙中,富冈义勇已经成为了相当神秘的扫地僧。“早去早回呐。”薄叶乌懒洋洋的说。外间的阳光逐渐璀璨,她被灼烧的有点难受,回去窝窝着,逐渐犯困了——【??作者有话说】悄悄的开始磨刀(……)0恶鬼,鬼舞辻无惨裹挟着灾厄。如此熠熠生辉的世界啊,各种各样美好的事物寄宿着他。继国缘一始终认为,只是降生在这世上就灰常幸福了。那么,为什么要存在恶鬼呢?每当目睹,旁人看着比生命还重要的事物,被恶鬼轻易的摧毁践踏,剧烈的愤怒在胸腔中翻涌,让他作呕的灼烧着。虔诚的母亲祈求熠熠璀璨的太阳的神明照耀他的双耳,温柔的兄长大人哪怕被父亲严令挨打,第二天也要顶着青紫肿胀的脸颊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