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可忍着,痛苦着咳嗽。也不想沾染上泥泞。“……薄叶大小姐。”阿尔法以熟悉的侍女口吻说,“你会遭报应的。”那就等遭报应的时候再说。反正至少现在,薄叶乌要当一只光鲜亮丽的小鸟。“你,你。”却被抛下的狛治竟然乖乖巧巧的没逃。他犹犹豫豫的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小模样看起来终于好似个小孩子了。薄叶乌哼了声:“嗯?”“……你生病了?”狛治明知故问。“对,小家伙,你差点没把我创死。”旁边的阿尔法神情惨不忍睹的看着薄叶乌骗小孩子。“对,对不起。”狛治支支吾吾的说,“我没想到你生病了……”“哦?”薄叶乌调侃他,“你这小鬼莫非还有什么老弱病残不偷的盗亦有道?”“……那是什么?”狛治小小年纪纵横街巷,他的文学素养实在是惨淡。“就是说你偷东西还挺有原则的?”“……”狛治沉默的摇摇头。他在知晓薄叶乌生病了,而且约莫病的很重的时候就消停了下来。瞧着竟然有几分乖巧。“我老爸也生病了。”“哦,你是为了给他治病于是偷东西?”“嗯,钱不够,药很贵。”狛治平时不可以说出这些来给自己争辩,毕竟他的确是偷东西了,偷东西就是错的。无论什么样的惩罚他都可以扛下来。不管是遭遇鞭刑,还是被打断骨头,哪怕是被惩罚几百年,只要可以治病,狛治就死性不改。“这样啊。”薄叶乌歪歪头。她认出来了。尽管这经遇大概是贫苦人家的寻常事,但这只小家伙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模样,大概是狛治学长罢。薄叶乌和他不熟。实在认不出他小时候的模样。但对上这么多元素,继续装不知晓就有点痴呆了。狛治低垂着脑阔,他今天铩羽而归,明天还要出来浪荡。就想要走了。“喏。”突然被轻飘飘的钱包砸到。他下意识接住。爱财如命的貔貅大小姐说:“你若是明天这时候过来,我明天还给你,如何?”“……你有什么阴谋?”亏得小家伙还挺警惕呢。尽管瞧着他飞快一抹残影就将钱包揣兜里的模样,鲜明不可能拒绝。“也没?”薄叶乌想要挖墙脚。她的小锄头已经挥舞起来了。“……”狛治怀疑的望着她。薄叶乌又说:“但你明天不可以偷东西,所有的钱用去买药,如何?”“嗯。”狛治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他方才捏了捏薄叶乌抛过来的钱包,尽管对于薄叶乌来说轻飘飘,但寻常人家本来就不会带这许多钱。已经可以负担一个月余的药钱了。如若明天这时候,薄叶乌还给他一次的话,狛治就可以给老爸买一点有营养的东西吃,将瘦骨嶙峋的老爸养好。“回去罢。”薄叶乌挥挥手。狛治于是跑起来。他迫不及待带药店买了药,药店老板大概是知晓他是偷东西的惯犯,但赚钱的事谁不想要,而且狛治的处境的确无可奈何。老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天狛治似乎偷的太多了——“你这是偷了哪家的大少爷嘛?”他问。“……她给我的。”狛治并没有什么自尊心,要对怜悯斤斤计较。老板不大信:“哦,竟然有这么好的人?”狛治想,她的怜悯大概是同命相怜。尽管要从病人那边得到接济让狛治心情复杂,但是他捏住药材,一点点也不想将希望放手。回到家。老爸倒是没有怀疑他的话,大概是因为狛治偷盗的时候明目张胆罢。“竟然有这么好的人……”他的语调就和药店老板不一样了。掺杂着动容的感怀。病恹恹的他对狛治叮嘱:“狛治啊,绝对要记得善良的人的恩情。”“明天不要冒犯了人家。”钱的力量多么大。狛治明天甚至好好收拾了自己,尽量整洁的过去了。散漫的夜樱下,爱干净的大小姐今天和焕然一新的阿尔法散步,他们慢悠悠的走着。薄叶乌瞥见了狛治。她逗小狗一样招招手,将狛治招呼了过来。有钱可以让凶神恶煞的小鬼头忍气吞声。他昂着脑阔问:“你找我来做什么。”薄叶乌说:“昨天被你打扰,我没有好好赏樱,今天就来了。”“对了。”她说,“我给你报了素流道场大小姐的护工,兼任道馆的门下生。”“好好干啊。”薄叶乌仔细瞥过狛治。小家伙今天不再是泥泞狼藉的模样,于是看好的拍拍他。狛治被拍的愣怔,他好慢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