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沉默了。彼此不说话的静静走在路上。但太安静了。平安京哪怕称不上平安,但现在未鸣晓鼓,仍旧处于卫府夜行的时间。可在路上,蝴蝶忍和富冈义勇谁也没有碰到。“究竟是什么特殊日子……”蝴蝶忍呢喃着。她路过了一处告示栏,上边贴着「恶鬼食人」的志怪案件。“啊,恶鬼呢。”蝴蝶忍有点不信。当她转过去药师街的拐角,满目的猩红,残骸尸骨,就这样昭昭然的暴露在视线中。昨晚的雨淤积着泥泞,让这一幕似乎褪色了。可猩红是那么刺目。“!”在蝴蝶忍之前,富冈义勇冲了出去。“炼狱!薄叶!”富冈学徒认出来了倒在地上的人。薄叶乌倒在炼狱杏寿郎的旁边,病白的脸色陶瓷做的假人一样。而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触碰到他的呼吸。寂静。死一样的寂静。他的的确确永别了。富冈义勇的手在发颤。他怔怔然的眨了眨眸子,才机械性的回过神来,有想要去试薄叶乌的呼吸——“富冈学徒!”蝴蝶忍突然将他推开。因为薄叶乌醒了。她迟钝的,迷茫的眨眨眸子。富冈义勇瞥见了和天空截然相反的颜色。他总认为薄叶乌的眸子和天空相似,现在,却又是鲜血灼烧一样的红。而蝴蝶忍掐住她。捏着什么野兽一样的手法。将薄叶乌的牙口掐开。“呃……”薄叶乌被捏的好痛。但蝴蝶忍没管她,这位药师仔细的,谨慎的检查过薄叶乌的齿关。没有任何鲜血残留的痕迹。从模样,眼神上看,似乎也没有失去理智,要被食欲控制的预兆。——她不是袭击这一队人的恶鬼。得到结论。蝴蝶忍这才放开她:“抱歉。”尽管只是短暂的扼制,还是给薄叶乌的脸颊上留下了红痕。“她是你带着离家出走的大小姐?”富冈学徒之前可不认识这样的人。蝴蝶药师洞察了一切。“……是。”富冈义勇还看着炼狱杏寿郎。他似乎存在着拖曳的痕迹,或许薄叶乌想要将他带到药师街。但在这之前炼狱杏寿郎已经……“……”他沉重的敛了眸子。“先快点离开这里。”蝴蝶忍说。他们不可以牵扯入这件事,尤其薄叶乌似乎还有点异常。“好。”富冈义勇说。他将打翻在一旁的竹篓弄过来,打捞起薄叶乌:“失礼。”熟练的将薄叶乌装进去,连衣角也没有露出来。背上竹篓。又抱起炼狱杏寿郎。“很勉强嘛?富冈学徒。”“还好。”平安时代的药师可是要上山采药的。遇到野兽还要自保。富冈学徒最近练的还是磨药技巧。趁着还处于夜行时期,寻常人不可以出门。他们好快的回到了药师街,蝴蝶药屋,将炼狱杏寿郎和薄叶乌放下。“……先说一下,发生了什么罢。”蝴蝶忍作为对话担当,代替富冈学徒进行询问。薄叶乌被从竹篓中打捞出来。她在药屋的椅子上。为了驱寒除湿,富冈学徒点上了炭火。“外裳脱下来罢?”尽管里衬也湿了,但说出口难免冒犯。“好……”薄叶乌的确被冻的发颤。「咕嘟咕嘟……」忙碌的富冈学徒又开始进行他最擅长的煮水了。“我也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实话。因为在这期间薄叶乌完全失去了意识。不过,可以推断。“恶鬼是鬼舞辻无惨。”薄叶乌说。“未婚夫?”富冈学徒搭茬。「……亲爱的富冈老师你不说话没人以为你不存在。」“……我不希望和他订婚。”薄叶乌嘀嘀咕咕。“那你呢?”蝴蝶药师比富冈学徒知晓的少。至少她不知晓薄叶乌的眸色已经变了,只是对她身上的异质感很敏锐。“我,我不知晓。”如若说她变成了恶鬼的话——薄叶乌握握手。她现在还是熟悉的力度,弱小的史莱姆一样。方才被蝴蝶药师掐出来的手痕还留在脸颊上:“可能,和无惨的有一点不一样。”“想要爱吃人嘛?”“嗯。”深入骨髓的,好似从灵魂中渗出来的饥饿感仍旧在干扰着她。薄叶乌说:“如若可以的话,希望给我止咬器或口枷。”“止咬器?”平安时期还没有这玩意。至于口枷,是十六世纪英国的物件。薄叶乌只好给蝴蝶忍描述。说着说着,感觉自己好似什么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