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他想了起来。
但紧随之后的是更加难以置信的愕然,他轻轻扳过她脸,让她正对着自己,甚至有点不忍心开口,但顿了一下还是问道:“所以你早上说的……坚持了那么久,是……因为我吗?”
温如夏更加无所适从,不怎么想承认,但最后还是道:“当初爷爷问我有没有中意的联姻对象,是我……主动说了你的名字,你帮过我,但我……希望你不要觉得我恩将仇报……”
汤意白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又睁开:“那之后呢?为什么要和我分开住?”
提起这个温如夏更不想说了,干脆背对着他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
但很快又被汤意白翻了过来,他双手捧着她的脸:“都告诉我好不好?”
温如夏躲不过,只能道:“那不是我本意,是你让我不要碰你。”
“我说过这话?”
“你喝醉了……但酒后吐真言。”
“……”
汤意白起身下床,走出去后轻轻把门关了起来,随着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外间没开灯,一片漆黑,他慢慢抬脚走到廊檐下。
心口又堵又涨,形容不出那种滋味,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很快又被后知后觉的疼席卷。
最初他甚至想过那枚袖扣是不是她在家里某个角落捡到的,结果在所有的可能中,给了他最最意外的一种。
他以为他动心得已经够早。
却不知道,在他们还没成婚之前,她就已经赋予了他十年的柔情。
和他结婚那晚她一定是激动且期待的,结果他却……
夜色寂寥。
院子里什么动静都没有,连花儿都睡了。
汤意白喉结轻轻滚动,闭了闭眼,又睁开。
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不过是顺手帮了个忙,却让她惦记了那么那么久。
而这一切非要仔细追溯也有迹可循,可无论是在他们没有关联的那十年,还是婚后两年,他都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到今天都不知道该怨天意弄人还是自己太愚钝。
身后传来开门声,紧接着灯亮了,他转过头,看到温如夏披着披肩走了过来。
“汤意白。”她走到他面前喊道。
“嗯。”汤意白应了一声,开口才发现嗓音沙哑无比。
温如夏一瞬不瞬看着他:“你……的眼睛红了。”
“没事。”汤意白勉强笑了一下,“风吹的。”
温如夏抬手碰了碰他脸颊,然后看着指尖的水渍:“那这个呢?是雨珠对吗?外面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