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总觉得自己理智清醒,看透了世界,结果呢?
还不是摔了一个狗吃屎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蠢?”
张平安带着淡淡的苦笑,脑海中当初树下女孩被他的话语气到眼眶通红甩袖离去的画面依旧清晰,
过去的他只是觉得那些话很正常,因为祁画意被她从小那么说到大,
如今来看,才知道那些话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究竟有多残忍,
他当初究竟是有多傻逼居然会认为所有女人都会和祁画意那个天生心性强到爆炸的怪胎一样。
他现在都怀疑当初他的一身臭毛病都是祁画意有意惯出来的,
就是为了让其他人无法忍受他的孤僻和怪异好将他留在她一个人身边彻底掌控他。
包括现在祁画意允许他开后宫,他都怀疑是她驱逐情敌以及固定她在他心中无可取代位置的手段。
张平安纵使有能分辨谎言看穿内心感受的能力,他也摸不清祁画意的想法和用意,
他是天生怪胎,祁画意也是,他真的分不清,
他能够知晓祁画意对他的所有都是真的,但无从分辨她采取的手段的用意。
他开智了才发觉自己对于祁画意是个恋爱脑傻白甜公主病的印象究竟有多离谱,
她或许是恋爱脑,但傻白甜和公主病和她半点边都不沾。
而他也为自己的年少轻狂目光短浅付出了代价,被祁画意彻底套牢。
“人都有自命不凡的时候,年轻人嘛。。。不狂叫什么年轻人”
张平安升起嘴角,年轻人该狂就得狂,就得自命不凡,
少年心气是不可得之物,有心气是好事,谦虚低调那是老登的事,没了这份心气做什么事都不会成功的,
樊胜美如今就有消散的趋向,那张平安可不允许,心气一散,再想重聚就很麻烦了。
“扑哧。。。”樊胜美没忍住笑了,眼角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笑的有些凄美,
她知道安迪是真这么认为的,因为安迪不喜欢说谎,也不会安慰人,
她也知道张平安在自嘲安慰她,这让她在尝尽人情冷漠之后再度感受到了温暖,十分郑重的道谢
“安迪。。。谢谢你”
“嘿!”安迪有些受不了她这么正式。
“平安。。。”樊胜美看着灯光阴影交错下的俊美侧颜,声音很轻“也谢谢你。。。”
张平安轻笑一声,没有言语,轻踩油门,凯雷德消失在夜色的车流中。
樊胜美望着车窗外繁华的都市泪中带笑,来这个城市十年了,在她最艰难也理应是最沉重的时候,她却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温暖。
三十年的人生里,她也是第一次摆脱心底的那种挥之不去的孤独感,
在此刻,在这个仍旧没有半寸土地属于她的城市里,她终于感受到了陪伴。
被生活紧紧勒住的脖子和悬空的双脚,也终于第一次有了踩到地上的感觉,
在她彻底一无所有负债累累的这一刻。
她应该哭,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在笑,不知是笑自己过去的愚蠢,还是笑自己现在的天真,
未来太远,她已无力去思考。
她只能趁现在还能笑得出来的时候去笑,不然她还能怎么样呢?
回到欢乐颂,关雎尔和邱莹莹还没有睡觉,她们费了好大的劲把樊胜美的侄子哄睡以后就一直在等待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