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保安的嘴角动了动,指了指旁边:“预约窗口在那边,先登记。”
张翀走到预约窗口,里头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小姑娘,头也不抬地问:“姓名?单位?找谁?什么事?”
“张翀。小学老师。找凌若烟。师尊让我来娶她。”
小姑娘的笔顿住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窗外这张年轻的脸,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你说什么?”
“师尊让我来娶凌若烟。”
小姑娘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她按了按桌上的一个按钮,小声说了句什么。
没一会儿,里头走出来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您好,我是凌总的秘书,姓周。请问您贵姓?”
“张翀。”
“张先生,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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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翀跟着他走进大楼,穿过大堂,进了电梯。电梯一路上行,最后停在二十八层。周秘书领着他穿过一条走廊,在一扇紧闭的实木门前停下。
“张先生稍等。”
他推门进去,没一会儿又出来,侧身让开:“张先生请进。”
张翀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一面墙全是落地窗,能看见半个山城的景色。窗边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他,正低头看什么文件。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裙,腰身收得很细,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张翀站住了。
他想起刘涛姐的话——“气场比一帮大老爷们还足”。
确实足。
这女人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里。
女人转过身来。
她生得确实好看,眉眼精致得像画上去的,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的,从他身上扫过去,像扫过一件家具。
“你就是张翀?”
“是。”
凌若烟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
“坐。”
张翀在椅子上坐下。
凌若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师父是谁?”
“空虚道人。”
“空虚道人……”她念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皱,“没听说过。哪个山头的?”
“终南山,太乙宫。”
凌若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爷爷二十年前跟人订过一门亲事,说是救命之恩,拿我来履行婚约。”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那家人。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张翀没说话。
凌若烟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上停了一瞬。
“你现在在做什么?”
“小学老师。”
“小学老师?”凌若烟眉头动了动,“哪个学校?”
“新源中心小学。”
凌若烟沉默了几秒。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的城市。
“张翀,”她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你知道凌氏集团是做什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