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无声叹息,她常去找卫丛诉苦。这让青年更加不安和嫉妒!他不相信婉儿去元臻家中只是找卫丛聊天那么简单。多少次,婉儿和青年因此事而争吵。后来,婉儿不去找卫丛了,她不希望青年误会,她认为自己毕竟已是青年的妻子了。传统的礼教告诉她,她必须要保全她和青年的小家庭。
一次,青年请大宦官屠门贞来望日逆旅喝酒。屠门贞走后,婉儿道:“我总觉得那屠门贞居心不良,看到他,不知怎的,我就心里发慌,你最好远离他,以免受他的害……”
青年醉醺醺地道:“干爹不会害我的。”
“什么?你认屠门贞做干爹了?”婉儿惊呆了。
“是啊,你可不要小瞧干爹!干爹虽然现在只是掖廷局博士,但他深受皇孙嬴醇的恩宠!圣上龙体堪忧,过不了多久,太子殿下就会即位。太子殿下的身体也好不到哪儿去,到时候登基坐殿的就是皇孙嬴醇!那时,干爹就会是大鎕的擎天柱!而我至少也会混个尚书当当!走着瞧吧!我一定会比元臻强!”青年道。
“方美,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没想过你一定要当大官啊!”婉儿道。青年看了看婉儿,冷笑两声,摇摇头。他根本不相信这是婉儿的真心话。
婉儿多次劝青年远离屠门贞,青年根本听不进去。婉儿忧心忡忡,以泪洗面。
一次,婉儿和卫丛在漕河岸边散步,遇到来接卫丛的元臻。元臻问婉儿:“方美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只是最近他变了很多,常去屠门贞那儿,有时整晚都不回家……”婉儿道。
次日,元臻请青年喝酒。青年望着元臻的双眼,竟有些心虚。
元臻道:“你不要辜负婉儿。”
青年道:“婉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怎么会辜负她呢?元臻,我们……还是好兄弟吗?”
元臻道:“当然是,好好照顾婉儿,不要让我们对你失望。”
青年道:“
;我会对婉儿好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现在认识皇孙嬴醇身边的红人屠门贞……”
元臻道:“屠门贞不是好人!你要离他远点儿,以免受害!”
青年微微一笑,道:“你不要嫉妒我,说不定你将来还需要我帮忙的。”
元臻叹息道:“方美,你好自为之,希望我的判断是错的。”
青年虽然嘴上反对元臻的话,心里还是听进去了。之后的一段时间,青年很少去屠门贞那儿了。
有的人,你一旦招惹上后,想摆脱就难了。屠门贞就是这样的人。一日,屠门贞派人叫青年过去见他。一见到青年,屠门贞大发雷霆:“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拿你当亲儿子看待!我亲自出面请武林高手教你武功,派人照顾你家的生意,带你结识权贵,你是怎么报答我的!现在你翅膀硬了,想见你一面都难了!你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你说!”
青年急道:“干爹,我没有……”
屠门贞狠狠道:“一定是婉儿教你的!这女人最麻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青年大惊失色,立刻跪在屠门贞面前,急道:“请干爹不要为难婉儿!我……孩儿一定会常来看干爹的!近日客栈事情多了些,孩儿错了,以后孩儿一定常来孝敬干爹!”
屠门贞目露凶光,道:“如果婉儿不让你来看望我呢?我真不明白,这女人有什么好!”
青年连连磕头,急道:“干爹!孩儿发誓,孩儿一定会常来看望您!求求您,千万不要伤害婉儿!”
屠门贞拍了拍青年的脸,邪笑两声,道:“别这么紧张,干爹是和你开个玩笑。方美,你知道该怎么做就行了……”
没多久,元臻因多次上表弹劾朝中不法权贵,此举超出了他的职责,终于闯了祸,被权臣陷害入狱。卫丛哭了,婉儿也哭了。
对于救元臻,青年觉得自己义不容辞。青年知道,他认识的人中,只有皇孙嬴醇有能力救元臻。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嬴醇喜欢打猎,尤其喜欢带着飞雕去打猎,可那些飞雕总是不甚听其指令。一日,嬴醇外出打猎,青年主动向屠门贞请求一起陪嬴醇狩猎。在旷野中,青年展示了指挥金雕猎杀野狼的技能。嬴醇亲眼目睹了数只金雕搏杀野狼的情景,对青年大加赞赏。
“你喜欢什么赏赐?但说无妨。”嬴醇发话了。
“请郡王为秘书省校书郎元臻主持公道!他是被人诬陷的!”青年对嬴醇道。
“这事啊,你和元臻是什么关系?”嬴醇道。
“他是草民最好的朋友。”青年道。
“好!有情有义有担当!这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本王答应你了。”嬴醇道。
“草民叩谢郡王!草民愿为郡王肝脑涂地!”青年激动道。
屠门贞把嘴靠近嬴醇的耳朵,低声道:“郡王,犬子希望能有机会经常随侍郡王。”
嬴醇一愣,道:“方美,你是否愿意经常随侍本王?只要你愿意,本王向你保证,你一定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还不快跪谢郡王!”屠门贞在旁催促道。
“草民叩谢郡王!”青年懵懵懂懂道。
“你不反悔?”嬴醇问。
“快说‘绝无反悔’!快快叩谢郡王!”屠门贞催促青年。
“草民绝无反悔。”青年懵懵懂懂道。
是夜,屠门贞对嬴醇道:“犬子希望能更方便地伺候郡王!还请郡王跟圣上说说,请圣上下道圣旨,点名要犬子方美净身来伺候郡王。”
嬴醇点头道:“嗯,方美这样的人才确实难得。”
次日,元臻出狱。三天后,屠门贞带四个宦官来青年家中。一进门,屠门贞就对青年道:“我儿好运到啦!快设香案,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