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愁找不到借口,再次点头:“是啊。”
易桉面上笑意更深,看着洛念安的眸色也更深。他再没问其他,只是道:“既然如此,不如一起走?”
“好啊好啊。”洛念安松了口气,赶紧往他身边走去。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饭到嘴边得吃,有了台阶得下。
两人一路无言。
洛念安面上不显,但心中忐忑。她不信易桉会信自己这样拙劣的谎言,但是他又什么都不问。
脑中的两个小人正斗得你死我活,突然听见易桉道:“听闻姐姐在神界因我而受到了刁难。”
洛念安愣了愣,道:“没有的事,倒也不是刁难。”
易桉笑了笑,只“嗯”了一声,没再讲话。
洛念安侧目看向他,正看到那小半张面具,她突然好奇,这面具下遮住的到底是什么。
易桉也侧眸望了过来,眼中盛满笑意。
“……”洛念安又收了视线,试探道:“你似乎对神界之事了如指掌。”她被迫相亲,命悬一线,还有这次,该不该知道的他都知道。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用心。”
这个回答在洛念安的意料之中,但应该还有一个答案。
她弯唇笑笑,不再言语。
易桉将她送至寝殿,互相道了“晚安”,洛念安正欲关门,却听见他淡声道:“姐姐,你该信我。”
洛念安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果然是清楚的。
回过神后,洛念安轻声笑了笑,她道:“我自是信你的。”
她从未怀疑,就算今晚她真的在那暗牢里找到了白黎所说的真正的白锦,她也会相信,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闻言,易桉唇角勾起,他道:“当然,姐姐可以做任何你想做之事。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伫立在月光之中,恍惚间宛如临世谪仙。忽然风起,吹动了他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弦。
翌日。
洛念安醒得有些晚了,之所以醒过来是因为她听见耳边有声音,那是信徒的祈祷声。
洛念安一惊,猛地坐起身,闭目细听。
叶蓉进来时就看见这一幕,等她再次睁眼,才出声问道:“洛姐姐,你醒啦。刚刚是怎么了?”
洛念安边掀开被子下床边道:“有信徒祈愿,说她的丈夫总是打她,她害怕自己被打死。”
叶蓉替她准备好洗漱之物,语气平平道:“被自己丈夫打,这很常见,生前我都没见过不被打的,我爹喝了酒或是心情不好时还常常打我娘。”
洛念安动作一顿,抬眸望向她,问道:“你觉得,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叶蓉察觉出她语气的变化,怔怔点头道:“是啊,真的很常见。”
洛念安摇头,很严肃地对她道:“常见不意味着正常,这件事本身是错误的。女子操持家务,生儿育女,本就辛苦非常,还要作为其丈夫情绪宣泄之物?若这是正常之事,那何为众生平等?在外无故动手打人尚且可以报官上告,在内无故动手打自己的妻子就成了平常之事?未免太过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