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重又开始游览起来,芙叶探头问沈寄,“早想问你了,又总是忘掉。你的表弟,和我有没有关系的?”
沈寄道:“是我们沈家那边的亲戚。不过你是我表姐,他也叫你表姐好了。”
“好,这么俊的表弟,我求之不得呢。清明表弟,别成天就埋在书里。得闲到表姐府上来玩。”
“好的。”傅清明笑吟吟的应了。
“你成亲了没有啊?”
“我打算先立业、后成家。”
芙叶还待再说,沈寄道:“表姐,今儿咱们都是陪客。你一直说说说,大师和十五叔都没机会说了。”
正扶着芙叶的丹朱道:“娘,您看着点脚下。”
芙叶的心神很快被岔开,也就不抓着傅清明问这问那了。
徐方笑着摇摇头,和魏楹轻声交谈。一行人分成了几拨,各自轻声交谈着。
醇亲王府自然是园林建筑的典范,丝毫不比在海外发了笔横财的平王的府邸差。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皇帝乐意善待小亲王的心思了。
走到一个喷水的池子旁,众人跟着迦叶大师驻足。
这里有十二个喷嘴,分别是十二生肖的造型。
沈寄心道,乖乖,还有这个玩意儿啊!
迦叶大师打算去旁边的亭子坐下歇歇,十五叔便也陪着过去了,临走抓了魏楹的壮丁。
他一辈子吊儿郎当惯了,在迦叶大师跟前有点心虚。
便把很能镇场子的大侄子一道叫上了作陪。
沈寄道:“我看这些小家伙跟我们一道,也放不开玩耍。这样,大家分散行动吧。”
芙叶一把抓着沈寄,“你反正是劳碌命,干脆陪我坐到那边去。有什么事儿也好各方照应。”
十五婶道:“我也一道吧。这么走了半圈,还真有些累。更加不能和小孩子一样的再跑动了。大师的身子骨可真是好,我看他老人家脸不红、气不喘的。提议歇歇怕是顾念我们这些妇孺。”
沈寄笑道:“我上次去还在山脚下碰到大师徒步上山,走得比我还快。一路是他等我,不是我等他。”
一群大小孩子便各自散去。
小芝麻徐赟和丹朱夫妻是一拨,小权儿阿隆一拨,芳姐儿和娴姐儿一拨,然后小包子傅清明一拨,小馒头和三个最小的一拨。
分别从这个大花园的一个角门出去,说是回头到这里来汇合。
徐方这个大夫则留下,随时准备为芙叶服务。
十五叔其实在傅清明和小包子一起出现之后,注意力就忍不住放了一半到他身上。
红姨和沈寄商量之后,让他以沈寄表弟的身份留在相府。
十五叔心头多少是有些膈应。
他心头是想把儿子认回去的。
可是那娘俩都不愿意,也没给他使水磨工夫的机会。
如今也只能暂时如此。
眼瞅着清明和小包子一道往西边的角门去了,他才收回了那一半注意力。
在十五叔看来,小包子还是比较靠谱的。儿子和他走得近不是坏事儿。
再说大侄子、大侄媳妇对清明的学业、生活以及安全都是无微不至的关心。
如今的日子怕是比他回到幺房要自在多了。
他也就不强求了。
魏楹看出十五叔在伽叶大师跟前颇有些紧张,心头好笑不已。
十五叔一向吊儿郎当惯了,跟谁都敢呛声。
听说当初没少把家里老爷子气得跳脚。
但伽叶大师这样真正德高望重的长者,他还是很敬重的,就是不知道怎么相处才好。
把自己也抓过来,倒像是在壮胆一样。
伽叶大师看一眼小亲王,“还不快给你岳父斟茶?魏大侠,这小子事先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进宫把婚事定下了。行事着实有失分寸,还请多见谅啊。”
这一点十五叔嘴上不说,其实心头还是很在意的。
如珠似宝一般养大一个闺女,皇家直接来一道赐婚的旨意就归别人了。
他不是官场上的人,不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迦叶大师看透世情,如何能够不知?
小亲王赶紧的提壶斟茶。
他今天就是侍立在伽叶大师身后,没有落座。
这里坐着两个爹、一个师傅,他今天作为晚辈站着也是应有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