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茗烟见他连缘由都不问,不过拍拍小手就哄好了,心里甜滋滋的。要是现代的小情侣,说好给买个一万的包,转头就换成五千的,那不得闹啊。这样一想,四爷更好了呢。她点点头:“可不是,掌柜的你别耍赖啊,我就要这个,赶紧的。”四爷连钱都掏出来了,她狗腿的接过,怕爷手僵了。小胡子没想到她这么难缠,干脆不装了,一拍桌子:“规矩就是规矩,今儿个你要么就放弃不猜留下一万两。”“要么就凭本事猜中,不仅这最后一个给你拿走,其余的八个也免费提溜走。”说着,他还示意一旁的伙计上前,把林茗烟二人团团围住。黑店嗯ヾ(﹏)?真的是黑店啊?林茗烟难得愣了一下,被四爷一把给拉到了身后。四爷的眼神在人群内扫了一下,立刻就有不少人不动声色的朝他们护过来。林茗烟发现了他的眉眼官司,立刻硬气了,躲在他背后哼哼道:“你们珍宝阁难道是什么黑店吗?”“刚刚客人猜对了灯谜,把人赶走。”“现在说好的规则,我不猜下一道就要打人?!”围观的人也是趋利避害的,刚刚还有人敢帮她说话。现在看珍宝阁这么不好惹,都退远了一些,没人敢多嘴。但是大家也都没有离开,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围观吃瓜。小胡子又捋了捋胡须,呵呵一笑:“我劝你就乖乖猜,不要闹的太难看才好。”有人保护林茗烟当然不会怕他,可她跟四爷毕竟是偷偷出来的,要是闹大了的确不妥。不说远在皇宫的皇上和德妃娘娘,就算是被福晋知道了,她肯定要给自己穿小鞋。要不,还是“我猜,希望你这次能说话算话!”林茗烟紧紧的攥着四爷的手。四爷闻言又看了一眼人群,那些人又隐入人海。不过他特别看了东边一眼,又用下巴对着小胡子指了指,那人便会意离开。四爷脸色阴沉,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为了茶茶好是不要正面冲突,但是欺负了他的人,难道还想全身而退不成?林茗烟没有察觉,正认真的听小胡子念谜面:“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1“猜一个人物。”向来猜人物是最难的,古往今来有名的文人骚客、帝王将相何其多,范围太广了。更何况要是再不出名一点儿,客人是连猜的方向都没有。最后一道谜底弄这样的,就是为了为难客人。林茗烟的确被难到了,她历史学的都是教科书上的东西。而人物的话,学的更是近代史,那些人现在还没出生呢。只能根据谜面去一点儿点儿的拆,拆出最接近的再在那个基础上去猜。小胡子老神在在的在那等着,仿佛这个灯谜完全不会有人能猜出来。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能附庸些风雅已经不错了,最后一题她就算是猜个差不多,都答不出人来。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堆书生,可能是国子监的学生,也都把这道题分析的头头是道。那小妇人扼腕叹息,骂珍宝阁:“真不要脸,就是店大欺客,应该报官的!”书生摇摇她的手,让她别说了:“没用的,唉~”而更多的人,乐的看好戏:“人心不足蛇吞象,还真以为这一万两银子的灯是这么好拿的吗?”“自古才女也才出了易安居士一个,读两本书还以为真是文曲星下凡了不成。”“可惜了可惜了,要是把一千的花灯半价买下,再加一点卖出去,那可就名利双收了呀!”“你看她丈夫脸都黑了,肯定是付不出来这一万两,这小娘子惨咯~”四爷的脸的确黑了,他真没想到这么大个珍宝阁,做事这么不地道。人家最后一个灯谜猜有名的地名,已经算是为难人了。他们家倒好,竟然猜人?这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怪不得去年上元节后,听说纳兰性德都不高兴了好些天。人物不仅仅是多,还有名有字甚至是号,比地名还要难好几倍。见林茗烟左思右想,他悄悄安慰道:“算了,不差这一万两银子。”“连纳兰大人这等有名才子都猜不出来,你猜不出来也不丢人。”“丢人?丢什么人?我就不可能丢人!”林茗烟哼了一声,绝不服输。其实她已经有一点儿思路了,春的一半是“日”,肠断也就是“月”,组成一个“明”字。但是这历史上有谁姓“明”呢?或者明是第二个字,那就是两个字的人,第二个字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