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三哥从种番薯到种高产水稻,一年到头一家子的嚼用都是足够的。尤其是两人还研究了一番,开始了一套循环的耕种养殖模式。他们种番薯,然后用番薯渣、番薯藤开办养猪场,又用猪粪呕制肥料,用来养水稻和番薯。这样一来,不管哪一样都是丰收,今年实在是赚了个盆满钵满!可是王寡妇还是抠搜的不行,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瓣儿花!王小花摇摇头:“普通座位一个人的火车票是一百文,咱们五个人就是五百文。”“五百文?!这还不如去抢!”王寡妇惊呼起来,心疼的都在滴血,“不坐了,咱不坐了!”这钱花的值~!王小花正要再劝,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汽笛声,像是闷雷自地底炸响。“火车要开动了!”有人吆喝了一句,人群骚动起来。王寡妇踮起脚尖拼命瞪大眼睛看过去,就见一道黑色长影裹挟着白烟呼轰隆隆的朝他们驶来。铁轮与铁轨摩擦出的“咔嚓咔嚓”声,像压在人们的心脏上。那庞然大物竟不需一马一牛,仅凭自身喷吐的白雾与轰鸣,便真的动了起来直到停在了月台前。“这、这怎么可能……”王寡妇张大嘴巴,手中的包裹都滑落在地。她看着火车头喷出的蒸汽如云雾缭绕,恍惚间以为是神仙驾临。周围的乘客也纷纷发出惊叹,有人甚至跪下来对着火车磕头,以为见到了神迹。“上车了上车了,不要耽搁了发车的吉时!”乘务员挺着胸膛,大声提醒众人。这发车的时辰可是有讲究的,万岁爷专门让钦天监算的吉时,一点都不能耽误的。众人一听“吉时”,那可都不敢磨蹭,毕竟这一路顺不顺利,可就看时辰准不准了!乘务员引导众人上车,王寡妇被女儿拉着,脚步虚浮地踏上车厢。车厢内宽敞明亮,木制座椅整齐排列,两侧的玻璃窗将冬日暖阳筛成碎金。“这这是琉璃?”她小心翼翼地坐下,伸手摸着透明都玻璃,不可置信的惊呼道。周围的人比她也好不了多少,都被这玻璃窗子惊掉了下巴。这可是琉璃啊,还是全部透明的琉璃,得要多少钱啊?有人伸手去摸,还有人把脸贴上去感受,更有个大小伙子拼命的亲吻玻璃。乘务员赶紧制止:“都给我小心一些,碰坏了可是要照价赔偿的!”刚刚还有些疯狂的人,听到“赔偿”两个字,立刻就离窗子老远。甚至有靠窗的乘客提出要换个位置,生怕不小心把窗子给碰到了,再背上巨额债务。乘务员无语:“你别碰到就好了,这琉璃也不是豆腐做的。”“还有这座位一人一座,可没有空的给你换!”大部分乘客就小心翼翼的坐着,有那实在胆小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反正就不想碰到窗子。王寡妇也想坐在地上,反正她看地上也干净的很,比她家板凳都要齐整。王小花一把拉住她:“娘,好不容易坐一回火车,好好看看外面才是。”“你要是实在害怕,就跟我换,我靠窗子坐。”王寡妇还是害怕:“小花,你要是不小心碰到琉璃怎么办?”“没事的,我注意一点,不会碰到的,”王小花知道说别的没用,只能这样安抚王寡妇。王寡妇想着王小花平常就很稳重,这才跟她换了个位置,才敢往外头瞧。到了这时候,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这才确信不是在做梦。这火车,真的不需要马来拉,就能自己跑!“火车即将出站,请大家伙儿保持镇定,保持镇定!”每个车厢的乘务员都在尽职尽责的提醒。开始火车启动时,王寡妇猛地抓住扶手,脸色煞白。想王寡妇这样害怕的人真不在少数,甚至有的人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头晕了。还好乘务员说道:“大家不要害怕,你们看着车厢稳当着呢。”“我站着都稳稳的,大家坐着就更不可能有事了!”大家这才发现车厢异常平稳,桌上摆放的东西竟都摆的稳稳的,他们这么大个人也只是随着车厢的节奏摇摇晃晃而已。再望向窗外,树木、农田、村庄如飞梭般向后退去,速度竟然一点都不慢!邻座的老者激动得老泪纵横:“老骨头活了六十载,竟能赶上这般奇事!”“从前去天津卫要走三日,如今怕是晌午就能到了!”“娘,快看!”王小花指着窗外。王寡妇顺着看去,正巧瞥见一队骑马的驿卒。往常威风凛凛的快马,此刻在火车旁竟像慢吞吞的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