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嫉妒大海。”李怀南含笑佯怒。
“那我应该从改变自己做起吧?”李怀南搭起了说话的通道,温芹芹也说出心中所想。
“我前两天看了一部舞台剧,有段台词是这样的:‘我为什麽要改变?我连自己是怎样的人都没弄清楚,你却要我改变,真是疯了。’”李怀南精心抓的发型在海风中乱七八糟飞舞着,“你刚刚还问我什麽是你,现在又要改变?”
「那我还是应该先找到我……黑塞说,人是一颗葱头,里面空无一物……那我应该先找到一个基点……你坚信世事变化无常,却又寻找永恒不变。」
“芹芹,你看那边有条渔船诶。”李怀南兴奋地指着远方一处。
温芹芹从思绪的泥潭里抽出身来,顺着方向望去,“真的诶。”
李怀南突然站起身,像跳大神一样转了个圈,对着渔船的方向虚空拉绳,“船来,船来,船来……”
温芹芹苦笑不得,“你做什麽啊?”
“船来……”李怀南继续着动作,“我在召唤那条船过来。”
温芹芹无奈,“它来就来走就走呗,你瞎折腾啥。”
李怀南停下动作,重新坐到温芹芹身边,“大师啊你,凡事不强求哈。”
「不强求……」
海风呼啸,海浪不歇,他们一看就看到了海水变成黑色。
-两年後-
“芹芹,这边!”李怀南朝她欢快地挥着手,宽大的T恤随着身体摇晃的频率摆动。
「像跳舞的充气人偶。」
温芹芹没忍住,脸上的笑容越咧越大。
“知道你两年没见我,高兴。”
“切,我是看你像商城门口的充气人偶才笑的。”
“没事儿,我高兴也行,行李给我吧。”
过去这两年,温芹芹利用考哲学研究生的机会,读了不少哲学书籍,虽然她终于醒悟其中没有她寻找的答案,但她手上的疤也终是只有一条。
“你看我对你这麽好,下辈子就当个人呗,再和我双宿双栖。”
“不要,我要当一阵风。”
“啊?”
“谁都抓不住我,哈哈哈哈。”
“诶,有人,你等等我。”
他们不许诺今生,也不约定来生,但他们又是如此幸福,幸福得如同一切只是想象。
-正文完-
-十年後小剧场-
楚可佳:黑塞说,人是一颗葱头……
温芹芹:沃兹基说,人是一片大海。你看到一片大海,以其为有,但大海波浪涌动,不断变化,实则为无。有无相生,不强求不执着。嘿嘿嘿……
李怀南:不好意思,我测试她酒量怎麽样,醉了已经,你继续你继续。
(第二天)
温芹芹(抱头):好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