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酒是在满脑子的《好运来》中醒过来的。
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正被宋浔紧紧地禁锢在怀中。
在刚刚的紧急时刻,是宋浔不要命似的替自己挡。
秦肆酒目光看着宋浔,黑着脸在心中:“你在听什麽乱七八糟的?”
1001见人醒了,连忙关了音乐:
【宿主你可算醒了,我担心死你了。】
秦肆酒觉得脑袋有点疼,随後擡眸放眼望去。
三辆车子围成一个圈撞在一起。
大雨滂沱,除却雨滴砸在地上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声响。
秦肆酒紧抿着唇检查宋浔的身上有没有伤口,在确认没有外伤後,1001也检查了没有内伤。
秦肆酒松了口气,“那他怎麽还不醒?”
1001:
【宿主,邪神大大自从发现联系不上你到现在,神经高度紧张,一会就能醒了。】
秦肆酒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他解开安全带走下车,冰凉的雨水让他清醒了一些。
白色车子也就是这场事故的肇事车,车主人已经跑了。
秦肆酒再次转头看去,另一辆车中的额周纪也昏迷不醒。
高速路发生这麽大的车祸,120和110来得很快。
有警察来询问秦肆酒,秦肆酒则是从小黑屋开始全都说了,只不过隐瞒了宋浔打周纪的事情。
警察听见意图囚禁和手铐的时候,不免擡眸看了秦肆酒一眼。
眼前这个年轻人长得确实漂亮,可惜遭受的这些简直太可怕了!
就在此时,一只大手将秦肆酒往後揽了过去。
熟悉的味道回荡在鼻尖,不用回头秦肆酒也知道是谁。
他的眸光微动,“你终于醒了。”
“嗯。”宋浔声音沙哑,“担心?”
秦肆酒这回没说反话,直白地说道:“是啊,担心。”
警察看出了两人的关系,讶异的张了张嘴。
宋浔眼神不善地盯着警察。
警察察觉到了这道目光,问完话连忙走了,他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要是再不走,可能会发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秦肆酒知道宋浔的独占欲十分严重,严重到了病态的地步,对此并没没有说什麽,只是转移话题道:“我们回家吧,雨太大容易感冒。”
宋浔紧紧地搂着秦肆酒的肩膀:“走。”
120正准备将周纪擡到担架上,就在秦肆酒路过的时候,不知道什麽时候醒过来的周纪,忽然紧紧拉住了他的裤子,像是一只卑微到地底的可怜虫。
周纪不知道为什麽会有这种想法,但他有预感,今天这一回会是两人最後一次见。
不知道他是伤了哪里,说话断断续续:“弟。。。弟弟。。。”
秦肆酒懒得多看他一眼,没做丝毫的停留。
周纪不甘心地望着他的背影,眼眶逐渐变红。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他忽然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为什麽自己的目光会追随着周之礼。
为什麽自己逐渐变得如此阴暗,而周之礼依然像个光明闪耀的小太阳。
从那天起,他便一边欣赏着周之礼的温和模样,一边又想让他和自己一样歇斯底里。
到最後。。。
周纪终于把自己变成了现在这麽扭曲偏执的模样,也让周之礼和自己的关系逐渐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
可是他明明记得。。。小时候弟弟最粘着自己了。
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麽,从周纪的眼眶悄然滑落。
周纪忽然记起几年前不懂情爱在书中偶然瞥见的一句话。
我想奉你上云端,又想拉你入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