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铁跟着他,还是那副憨憨的样子,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沈济舟隔三差五就派人来问,问殿下还有什么需要的,问殿下玩得开不开心,问殿下打算什么时候……
后半句他没敢问出口。
李常安每次都说:“挺好,不用,再等等。”
沈济舟收到回话,就叹一口气。
叹完气,继续好吃好喝地供着。
这天,李常安刚从青城山回来,正在屋里歇着。
豆沙趴在他腿上,呼呼大睡。
阿铁在门口守着,像个门神。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贺知章的声音响起:“殿下!殿下在吗?”
李常安皱了皱眉。
这些天,贺知章从来不敢这么冒失地来找他。
出什么事了?
他起身,打开门。
贺知章站在门外,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声音发颤,“殿下,出大事了!”
李常安心头一跳。
“什么事?”
贺知章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口。
李常安看着他,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说。”他说。
贺知章深吸一口气。
“京城来消息了,”他说,“陛下……病危。”
李常安愣住了。
“什么?”
贺知章的声音发着抖:“陛下从北疆回来后,就一直病着,太医说是急怒攻心,伤了根本。本来养养也就好了,可前些日子,不知怎么的,突然就……”
他说不下去了。
李常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豆沙醒了,抬起头看着他,“吱”了一声。
病危?
【宿主,宿主!】007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惊慌,【宿主你没事吧?】
李常安回过神,他看向贺知章。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消息。”
从京城到益州,八百里加急要跑七天。
也就是说,父皇现在——
李常安不敢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叔公呢?”
“岳父大人在前厅,”贺知章说,“正等着您。”
李常安点点头,他把豆沙放下,整了整衣袍,“走。”
他大步往外走,阿铁默默跟在后头,豆沙小跑着跟在脚边。
贺知章连忙跟上。
穿过一道道月洞门,走过一条条回廊,来到前厅。
沈济舟正站在厅中,背对着门口。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他的脸色也很难看。
“殿下,“您……都知道了吧?”
李常安点点头。
沈济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