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三殿下,久仰。刚才看你们打得精彩,一时兴起开了个局,莫怪莫怪。”
说得轻松,手却没停——示意青粟继续收钱。
那图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赌局怎么算?”
“嗯?”李常安眨眨眼。
“我们没打完,没输赢,”那图抱起手臂,“赌资怎么分?”
周围下注的百姓也都看向李常安。
是啊,庄家开了局,但赌局没结果,钱怎么办?
李常安眼珠一转,笑容更甜了:“这个简单呀——庄家通吃!”
他小手一挥:“既然没分出胜负,那所有赌资自然归庄家所有。这叫……流局费!”
“什么?!”众人哗然。
“小殿下,这不合规矩吧?!”有人嚷嚷。
“怎么不合规矩?”李常安理直气壮。
“我开赌局时说了‘买定离手’,可没说‘平局退钱’呀。再说了,是你们自己要看的,要赌的,我又没逼你们。”
他顿了顿,看向弘文馆的小伙伴们:“诸位同窗,你们说,我讲不讲道理?”
小伙伴们面面相觑。
苏文瑾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捧场:“讲!太讲了!殿下最讲道理了!”
其他伴读和宗室子弟见状,也纷纷附和——虽然他们也不太懂这是什么道理,但八殿下说的,肯定没错!
李常安满意点头,又转向百姓:“不过嘛,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样——所有下注的人,凭票据可以去‘悦来酒楼’领一份茶点,我请客!”
悦来酒楼是天祈城最大的酒楼,一份茶点可不便宜。
百姓们面面相觑,有人算账:下注最多也就几十文,悦来酒楼的茶点一份少说百文……好像不亏?
“当真?”有人问。
“自然当真。”李常安招手叫来墨竹。
“去悦来酒楼订位置,就说大晟八皇子包场半个时辰,请所有有票的朋友吃茶点。”
墨竹领命而去。
这下百姓们没意见了——不仅没赔,还赚了顿好的!
那图看着李常安这一连串操作,目瞪口呆。
这小子……三言两语,不仅吞了所有赌资,还落了个“大方请客”的好名声?而且百姓们居然还觉得赚了?
贺兰赫凑到哥哥耳边小声说:“哥,常安好厉害!”
“三位殿下,”李常安转向三位皇子,笑容可掬。
“打了半天也累了吧?不如一起去悦来酒楼坐坐?我请客。”
那图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刚才被当猴戏看,若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更丢人?
不如去坐坐,看看这小皇子到底搞什么名堂。
“行。”他点头。
贺兰鹰和贺兰赫自然没意见。
李常安又看向弘文馆的小伙伴们:“大家都来!今天我请客!”
“好耶!!!”小伙伴们欢呼。
于是一行人——大晟的皇子伴读们、西朔的皇子、北漠的皇子,以及若干侍卫——浩浩荡荡往悦来酒楼走去。
路上,李常安一边走一边跟三位皇子闲聊。
“北漠最近还好吗?听说去年雪挺大?”
“还行。”那图硬邦邦回答,随即警觉,“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口问问嘛。”李常安笑,“西朔的奶糕特别好吃,这次带了吗?”
“带了!”贺兰赫立刻说,“明天给你送些过去!”
“谢谢赫殿下!”
到了悦来酒楼,掌柜早已候在门口。
墨竹办事利落,不仅订了位置,还让酒楼把大堂清出一半,摆上桌椅茶点。
百姓们陆续凭票进来领茶点,领完也不走,就在旁边坐着吃——开玩笑,三国皇子齐聚一堂,这热闹不看白不看!
李常安招呼所有人坐下,桌子拼成长长的一排。
“青粟,算算账。”他吩咐。
青粟翻开小本本,小声报数:“回殿下,今日赌局共收注……二百三十一两四钱。悦来酒楼茶点支出约一百五十两。净赚……八十一两四钱。”
“还行。”李常安点点头,“够咱们这几天在天祈城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