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安心中有了计较。
“皇上,”他开口,“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问。”贺兰灼很干脆。
“您这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贺兰灼想了想:“三年前吧。起初只是偶尔头晕乏力,后来越来越重。”
“发病前,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比如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或者见了特别的人?”
贺兰朔脸色一变:“小殿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贺兰灼却摆摆手:“无妨。三年前……也没什么特别的。哦对了,那年我纳了阿月。”
他看向刚才那女子离开的方向,“她是北渠进贡的美人。”
李常安和贺兰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疑。
“皇兄,”贺兰朔沉声,“阿月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贺兰灼苦笑,“我也怀疑过。但查了三次,都没查出问题。而且……她对我确实尽心。”
李常安又问:“皇上,您平日饮食,是谁负责?”
“御膳房。”贺兰灼顿了顿,“孩子,你是怀疑有人下毒?”
“只是猜测。”李常安说,“大祭司也许能暂时缓解您的症状,但治标不治本。若真是中毒,需找到毒源,彻底解毒才行。”
贺兰灼沉默了。
良久,他看向贺兰朔:“阿朔,你怎么看?”
贺兰朔咬牙:“皇兄,宁可信其有。我再查一次,这次……我亲自查。”
“好。”贺兰灼点头,又看向李常安,“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救我,西朔欠你一个人情。你想要什么,可以尽管提。”
李常安想了想:“若我助皇上康复,请皇上答应我三件事。”
“说。”
“第一,十年内不犯大晟边境。”
“可以。”
“第二,送我安全回到大晟。”
“这是自然。”
“第三,”李常安顿了顿,“请皇上约束两位皇子,让他们……多读书,多历练,少玩闹。”
贺兰灼一愣,随即大笑:“咳咳……好!好!你这孩子,有意思!阿朔,听见没?连大晟的娃娃都觉得鹰儿和赫儿不成器!”
贺兰朔苦笑:“皇兄你的确太宠他们了。”
回到住处,李常安关上门,立刻在心中问007:“能配出解药吗?”
【需要样本分析。】007说,【最好是毒源样本,或者贺兰灼的血样。】
“这个好办!”
与此同时,大晟西境。
太子李常宸日夜兼程,终于赶到西境大营。他刚下马,就见营中将领神色慌张地迎上来。
“殿下!您怎么来了?”
“孤来调兵。”太子直截了当,“西朔绑架七皇子,孤要亲自去要人。”
“这……”将领面露难色,“殿下,没有皇上旨意,私自调兵是重罪啊!”
“父皇那边,孤自会交代。”太子沉声,“现在,点齐三万精锐,随孤去西朔。”
“殿下三思!”副将跪下,“此时开战,恐引发两国大战!皇上正在北征,若西边再起战事……”
“孤不是要开战。”太子打断他,“是去要人。三万兵马,只为施压。”
正说着,营外忽然传来喧哗。
一个侍卫连滚爬爬跑进来:“殿、殿下!皇上……皇上驾到!”
太子一愣:“父皇?他不是在北疆吗?”
话音未落,一身戎装的大晟皇帝李弘大步走进来,面色阴沉,风尘仆仆。
见到太子,大怒道:“逆子!你可知罪?!”
太子跪下:“儿臣知罪,但小七被西朔所掳,儿臣必须救他。”
“救他?”李弘冷笑,“你私调兵马,擅闯皇子府,重伤兄长,逼宫妃嫔——这就是你救他的方式?!”
“儿臣……别无选择。”太子抬头,“父皇,小七才七岁,生死未卜,儿臣不能等。”
李弘盯着他,良久,叹口气:“起来吧,事后再跟你算账!”
太子起身,这才发现父皇眼中满是血丝,显然也是日夜兼程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