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川,“我咋知道咋整?早跟你说了,都知道她是啥人了,你还去招惹她干啥?现在好了,捅了马蜂窝了。”
秦凤英像个弹簧似的,一下子从炕边儿上蹦了起来,“我招惹她?周大川你有没有良心?我那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那两个在乡下吃苦的闺女。
那个死丫头把钱都卷跑了,我打个电话问问咋了?
她倒好,反过来敲诈我一百块。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这么大,就养出这么个玩意儿。
早知道她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小时候就应该扔尿罐子里淹死。”
周大川听着这话,总觉得有哪儿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怪。
不过他这会儿心烦意乱,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气话。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
“行了,别嚎了。嚎能嚎出一百块钱来吗?”
他停下脚步,说,“明天我去单位,跟领导说说,预支两个月的工资。”
秦凤英眼睛瞪得溜圆,“还真给啊?”
那可是一百块钱啊!
他们家得攒多久?
周大川被她气笑了,“不给?不给怎么办?
那你想个办法不给,你去跟她说,钱没有,命一条。
你看她会不会把那事儿给你捅出去?
到时候,不光你工作保不住,全家都得跟着完蛋。爱军那个兵也别想当了。”
一提到工作和儿子,秦凤英的气焰瞬间就灭了。
她瘫坐回去,又开始抹眼泪。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这钱给了她,咱们啥时候才能攒够钱,把娇娇和娜娜从乡下弄回来啊……这又没了一百块,这钱得攒到猴年马月去啊……”
周大川也皱着眉。
他也觉得这事儿棘手。
那两个闺女,从小到大没吃过啥苦,这要是在乡下待的时间长了,那得遭多少罪啊!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也跟针扎似的。
他在屋里又转了两圈,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办法。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主意。
他走到秦凤英跟前,“这事儿
;,硬来肯定不行。
得软着来。
那孩子一贯的吃软不吃硬,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凤英抬起泪眼,迷茫地看着他,“软着来?咋软着来?”
“你是不是有啥主意了?”
周大川见她总算不哭了,这才接着说,“孩子不是要结婚了吗?”
秦凤英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