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漫无边际地想着,小口啜饮着微烫的茶水。
时隔许久再次喝到自制的茶,不仅心情舒缓,味道也比他记忆中在森林里胡乱弄的要好得多。
就在这时,他等待的“信号”出现了。
偏馆侧面,一扇位于四楼、原本紧闭的窗户,被人从里面悄无声息地推开。
紧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动作灵巧地坐上了窗沿。
她穿着一身与学院制服截然不同的、剪裁利落、便于活动的深色衣裤,黑色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是河允。
丹尼尔刚想松口气,觉得她总算记得要低调行动。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河允没有任何犹豫,双手在窗沿一撑,整个人竟然直接向外一跃!
“她现在想干什么?!”
丹尼尔差点失声叫出来,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就想冲过去,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半空中的河允,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和力量猛然一拧,同时,她一直佩在腰间的训练用细剑已然出鞘!
剑身并非刺击,而是在她身周快速划出几个简洁而玄妙的弧度!
嗡!
一种极其轻微、但确实存在的、仿佛空气被某种韵律搅动的奇异震动传来。
紧接着,河允下坠的速度,肉眼可见地骤然减缓,仿佛有一阵无形而柔和的风,自下而上托住了她,让她如同羽毛般,轻盈、平稳地飘然落地,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有靴底与地面接触时轻微的“嗒”声。
“……”
丹尼尔僵在原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半晌没回过神来。
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明显的魔力波动!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纯粹的剑术?还是某种结合了独特呼吸法与身体控制的秘技?
“怎么,已经在这儿等我了?”
河允收剑入鞘,抬起头,准确地将目光投向丹尼尔藏身的大树方向,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了“炫技”后的、小小的得意,以及被等待的安心。
她走近几步,月光照亮她轮廓分明的侧脸。
“厉害吧?”
河允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难得带着点属于这个年纪少女的、求表扬似的意味。
“剑术……真是令人惊叹。”
丹尼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诚心实意地赞叹,同时心里暗自庆幸,当初用阿雷斯的情报换来学习这种神奇技巧的机会,这买卖简直赚大了。
“完全感觉不到魔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原理很复杂,涉及到‘气’的引导和身体与环境的共鸣。理论上可以解释,但实际运用需要长期的专项训练和独特的体质感应。”
河允简单地解释了两句,显然不打算深入。
“快点去告白吧。等事情结束……从明天开始,我就能开始教你了?”
;“理论上可行,”
丹尼尔点头,但随即泼了盆冷水道:“但不可能完全照搬你的用法。我的身体基础和训练体系跟你完全不同。”
“那就要看你怎么‘发挥’和‘变形’了。”
河允并不在意地继续说道:“我答应教你的是‘基础’和‘框架’。只要掌握了核心理念和发力方式,以你的战斗天赋和经验,应该能很快找到适合自己的应用方法。”
虽然她强调只教基础,但丹尼尔明白,真正的“绝技”往往就藏在最基础的理念和框架之中。
一切高深的技艺,不都是从基础开始的吗?
她说只要掌握了大概的框架,就能根据自身情况加以变形、化用。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丹尼尔将手里还剩小半杯的温茶递给河允:“喝点?我自己煮的,能稍微定定神。”
河允接过,有些怀疑地看了一眼杯中深褐色的液体,抿了一小口。
随即,她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咦?这茶……竟然很好喝?有种很特别的清冽回甘。”
“对吧?”
丹尼尔笑了笑说道:“是我用学院后山小溪边采的几种草药和嫩叶,自己试着配比、晒干后煮的。”
“真的假的?”
河允又喝了一口,显然对这茶产生了兴趣,还想继续追问配方。
但丹尼尔果断打断了她:“快点走吧。再磨蹭,巡逻的保安大叔就该转到这边了。你的‘战袍’呢?换好了?”
“嗯,在那边灌木丛后面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