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喝酒吗?”丹尼尔抬眼,反问道。
“那倒不是……”河允连忙摇头说道。
“那就没关系。”
丹尼尔语气平淡说道:“这里只是卖酒,并且营业到很晚而已,本质上还是吃饭的地方。
那些半夜从冒险者公会或者野外回来、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家伙,也常来这种地方填肚子。”
丹尼尔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家味道不错。”
“你来过?”
河允有些意外。
“来过一次。”
丹尼尔回想了一下,是上次错过晚饭,又不想吃甜点的时候。
丹尼尔招手叫来一个系着油腻围裙、脸上带着爽朗笑容的女侍者,点了一份招牌的、加了大量肉块和根茎蔬菜的炖锅,分量足够两人吃。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再给我一卷干净的绷带。”
“绷带?”
女侍者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点点头记下了。
“把这个缠在手上。”
丹尼尔对河允说,示意她看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
“啊?”
河允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现在这样,手连餐具都拿不稳吧?”
丹尼尔示意她摊开手掌,上面的伤口和翻起的皮肉在
;酒馆昏黄的灯光下更显清晰地说道:“别吃饭的时候还皱着眉头忍痛。快处理一下,然后好好吃饭。”
河允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又看看丹尼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似乎在想,丹尼尔为什么在点菜会要绷带。
丹尼尔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简单解释道:“在这种地方,酒水往来,打架斗殴也是常事,备着点能应急处理的东西很正常。”
在魔界森林周边的村镇酒馆,这种情况更常见。
“绷带的钱,你来付。”
丹尼尔很自然地对河允说道,指了指正拿着一个小木盒走过来的女侍者。
丹尼尔当然不打算用副院长的“心意”来付这个。
河允默默地再次打开那个红色小福袋,从里面数出几枚铜币,付了绷带和伤药的钱。
接着,她尝试自己单手给另一只手缠绕绷带,但动作笨拙,好几次绷带滑脱,最后甚至试图用牙齿咬着帮忙,结果弄得一团糟,差点把绷带打结。
“行了,别折腾了。”
丹尼尔看不下去了,伸手拿过绷带和伤药。
“手伸过来。”
河允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受伤更重的右手递了过去。
丹尼尔握住她的手腕,触感微凉,皮肤细腻,但指腹和掌心却能感受到那些坚硬的茧子,他动作熟练地先清理了一下明显的伤口,然后开始缠绕绷带。
丹尼尔的手指灵活而稳定,按压、环绕、打结,每个步骤都干净利落,绷带缠绕得松紧适中,既能固定保护伤口,又不会影响手指的轻微活动。
河允看着丹尼尔专注的侧脸和流畅的动作,小声说道:“缠得……挺不错。”
“因为经常要给受伤的‘客人’处理伤口。”
丹尼尔头也不抬地回答,打好最后一个结,检查了一下牢固度,然后放开了她的手。
“‘客人’?”
河允捕捉到了这个有些奇怪的用词。
“就是那种情况。”
丹尼尔没有多解释,含糊带过。
在魔界森林,向导有时也是临时的医生,处理各种外伤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