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丹尼尔摇头道:“鱼已经咬钩,收线不急在一时。先去确认饵料还在不在。”
三人折返回那间空教室。
果然,角落里废纸篓中,那个包着丹尼尔黑色碎发的旧报纸包,已经不见了踪影。
“哇哦,真的拿走了。”
塔娜咂舌道,做了个嫌恶的表情:“看来是真打算拿去熬那恶心的药水了。什么时候会动手?”
“快的话,就是今晚。”丹尼尔斩钉截铁说道。
从查佩尼刚才那急切、贪婪又带着扭曲兴奋的神情和步伐判断,他绝不会多等。
而且,自己“即将被退学”的消息早已放出,查佩尼应该也清楚,留给“丹尼尔”这个替罪羊的时间不多了。
“伊芙,”丹尼尔转向身边的蓝发少女,神色严肃说道:“那家伙随时可能去找你。我们得约定一个暗号,以防他冒充我接近你时,你能立刻确认。”
“暗号?”
伊芙抬起头,镜片后的蓝眸认真地看着他。
丹尼尔随口举例说道:“嗯,简单点。比如你说‘今天月色不错’,我就回答‘塔娜是笨蛋’。”
;
“喂!为什么我要当笨蛋啊!”塔娜立刻跳脚抗议道。
“怕你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给你加点戏份。”丹尼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塔娜气鼓鼓地还想反驳,但伊芙却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带着点安心的弧度:“好,我记住了。”
“另外,以防万一……”
丹尼尔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巧的、像是儿童玩具的金属圆片,其中一个递给伊芙说道:“按住一边,另一边就会发亮。如果……有异常情况,就按一下。我看到亮光,会立刻赶过去。当然,塔娜你也拿一个,今晚尽量在伊芙附近。”
伊芙小心地接过圆片,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感到一丝踏实。
塔娜也撇撇嘴,接过了另一个。
晚上十点,女生宿舍四楼。
伊芙已经换好睡衣,熄了灯,躺在柔软的床上,深蓝色的长发散在枕边,她闭着眼,却毫无睡意,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藏在枕下的那个金属圆片。
咚咚、咚咚。
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伊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立刻睁开眼,湛蓝的眸子里没有太多惊慌,反而掠过一丝“果然来了”的了然。
伊芙迅速起身,没有开灯,赤脚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把上,另一只手悄悄攥紧了枕下的圆片。
深吸一口气,她拧开门锁,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门外站着的是“丹尼尔·克莱恩”,他穿着平时的校服衬衫,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紧张混合的笑容,额角甚至有几滴汗珠。
‘假的!’
伊芙几乎在开门看到“他”的瞬间,就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不需要什么暗号,她的鼻子。
那对能分辨出最细微气味差异的感官,已经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眼前这个人身上,没有丹尼尔那种干净的、混合着阳光与草木气息的清爽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掩饰却依然残留的、化学药剂与某种阴湿气味混合的陌生气息。
一股小小的、混杂着厌恶与“果然如此”的得意,在她心底升起。
伊芙成功分辨出来了。
“丹尼尔?”
伊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嗯?就是想……来看看你。”
“丹尼尔”挠了挠后脑勺,笑容有些僵硬,试图让语气显得自然。
“所以就在这种深夜过来?”伊芙微微蹙眉,语气带着责备道。
“啊,不行吗?”
“丹尼尔”似乎想用无辜的语气蒙混过去,同时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前挤了挤。
伊芙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带着拒绝:“当然不行。请你立刻回去。”
伊芙作势要关门。
但“丹尼尔”的动作更快,他猛地用力推开门,侧身挤了进来,反手“咔哒”一声关上了门,甚至还下意识地想去反锁。
狭窄的单人宿舍里,顿时充满了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为什么不行?我们不是在交往吗?”
“丹尼尔”转过身,面对着伊芙,脸上带着一种试图显得亲密、实则扭曲的笑容,朝她又逼近了一步。
“啊?我和丹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