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吃烧烤跑万家湖干啥,那边可乱了,”另一名社员摇头道,“特别是酒吧一条街,听我们班住在附近的同学说,那地方白天跟晚上简直天差地别。”
“因为附近有家新疆烧烤,口味挺不错的,哎真他妈晦气,以后再也不去了。”
叫乔霏霏的社员好奇地问:“仔细说说呗,怎么个差别法?”
“那条街白天根本没人,酒吧都晚上九点钟之后才开业,听说过了十二点之后,赌博的嗑药的什么都有。我那同学有一次晚上散步经过,远远看到那边跟群魔乱舞似的,还有女生喝多了昏在路边,他返回的时候人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被人带走了还是自己走的。”
“我的天啊,这不就是网上说的‘捡尸’吗?”女社员们纷纷捂紧了嘴巴。
“都这样了,有变态男同也不奇怪了。”
“是啊,而且听说好几个滨江中学的混混经常组团去那条路上蹲点,谁知道那些喝醉了的女生被他们遇到会怎样,想想都吓人。”
滨江中学是全榆中最差的高中,里面三教九流都有,家长最担心的不是孩子的学习成绩,而是在毕业后会不会带着孙子孙女回家。
周围人唏嘘一片,方怡宁抱着可乐发呆。什么捡尸什么男同,这些事情她之前从没听说过,没想到居然离她的生活这么近。
这时,她听到身旁传来曲南星的声音:
“不过,就算是市实中,每届也有不少坏学生,是吧社长?”——
作者有话说:周日见~
第38章圣诞快乐“啊?你说啥?”程启被……
“啊?你说啥?”程启被问的一愣。
曲南星看着他,“你不是市实中毕业的么,我也是,刚刚说到滨江中学的小混混,我就想起初中时候的事了。”
“哦……”程启恍然大悟,“你说我们市实中的坏学生啊?那肯定有啊,每一届都有几个特别有名的。”
“社长初中也经常考倒数第一吗?难道也去参加帮派了?”一名社员调侃道。
“嗐。”程启一脸正义凛然,“我跟他们可不一样,我纯粹没心思学习,但三观那是相当端正。”
“我还记得,”曲南星想了想,说道:“我们那届有个叫陈小鹏的混混,因为在网吧跟人打架,把对方打残了,进少管所了。”
程启摆摆手:“小case啦,这种事多得很,我们那届有个奇葩,叫李凯还是张凯的,跟高年级混混一起去干啥你们知道吗?□□,牛逼不初中生,结果遇到仙人跳,还好他是未成年,人家没敢动,不然说不定当场被人打死了。”
他掰着手指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上一届还有个叫郑国宇的,约前女友的现男友出来决斗,明明带了一群小弟,还说要单挑,结果被对方当沙包痛扁,回来之后俩拨人都吃了处分,开大会通报批评来着。”
“上上届——就我初一他初三那会儿——有个叫陈叶的傻逼,搞小团体霸凌他们班一同学,把人逼得跳楼了,结果这人轻飘飘判了个缓刑,没几年就出来了,我日真他妈恶心。”
“我靠,都如数家珍了还说没加帮派?”
大家哄堂大笑。
方怡宁没笑。她很惊讶。
她跟曲南星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是同学,但以前聊天的时候,完全没听她说起过这个话题,甚至学校里的小混混之流闹出的混账事端,曲南星也不感兴趣,从没见过她像其他同学那样聚在一起吃瓜。
没想到,她居然连那个小混混的名字都记得,方怡宁对此毫无印象。
饭局渐入尾声,社长把墙角的书包拎过来,拉开拉链,里面放了十来个包装好的礼品袋,每个袋子上都写了名字。
他拿出礼品袋,按照姓名一个个分发给社员。
收到的社员们一边发出哇哇哇的怪叫一边拆开袋子,礼物的种类各有千秋,女生是有印着榆州城市画的冰箱贴或者猫爪形状的暖手宝,男生则是棒球帽或运动水杯,看得出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轮到曲南星时,她刚接过来,社长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先别拆,回去再看。里面还有他的礼物。”
曲南星一怔。
众人离开川菜馆时,已经是晚上七点钟,天都黑了。
方怡宁坐在公交车后排的座位上,转眼望向窗外。经过市中心,璀璨的霓虹灯和落地广告牌接连而过,将夜色照的如同白昼,但她并没有心情欣赏,而是注视着身边人在玻璃窗上的倒影,陷入了沉思。
距离那名警察与她在咖啡馆的谈话,已经过去了两天。
她还没有告诉曲南星。
要说吗?方怡宁感到苦恼,一方面她很想告知对方谣言的源头——那起杀人案已经告破,只要让其他同学知道这件事,曲南星涉及凶案的谣言就会不攻自破,可另一方面,她不知道那名警察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什么目的,仍在怀疑曲南星。
我一直都是个没用的选择困难症啊。她不自觉叹了口气。
“怎么了?”曲南星问道。
“啊?啊……”方怡宁赶紧低下视线,狼狈地缩了缩脖子。
“你这两天好像都心不在焉的,”曲南星偏头望着她,语气温和,“是因为李警官找你那件事吗?”
方怡宁大吃一惊,瞪圆了眼睛:“你知道了?”
曲南星点点头:“是周四中午吧,你说阿姨在校门口等你,已经跟班主任请过假了,但你走后没多久,蒋老师来找你,看起来并不知道你离校的事情,那时候我就明白你有事要出去,又不能说出真实原因。再仔细想一想,会是什么人找你但不能让我知道呢?很容易就猜出来了。”
“啊……”
感到佩服的同时,方怡宁不禁萌生了一种被看穿了的挫败。
“是这样没错……可是,你前两天为什么不问我呢?”她不禁疑惑。
“因为想让你自己选择要不要说呀。”
曲南星眨了眨眼,“如果李警官要求你保密,你一定会犹豫该不该告诉我,我如果主动问,不就让你更加困扰了吗?”
听了她的解释,方怡宁有点想哭,吸了吸鼻子:“你连他是谁都知道?”
“是啊。”曲南星垂下眼帘,“他见过我几次,而且……他也是当初负责我妈妈案件的警察。也许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才会觉得我有嫌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