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公文包,再次面向李成植,说道:“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再调查吗?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汇报完就正式结案了。”
李成植默默思考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应该没了,辛苦,你是专门来市局报告案情的吧。”
宋平盛摆手:“这算啥,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自杀案,轮不到找领导说事。”
“那是为了?”李成植好奇。
“就是你怀疑的那个女高中生,之前顺藤摸瓜查到她表哥涉及滥用职权,出售淫秽视频,记得吗?青云路派出所那个二五溜子。”
说着,宋平盛不禁咬牙切齿。
李成植恍然大悟:“他怎么了?判决结果出来了?”
“对,罚款两万。”
“没判刑?”
“这小子卖视频总共才赚了五千块,离判刑标准远着呢,而且上头也嫌丢人,催检察院赶紧处理,最后按违法所得的四倍让他交了罚款赶紧滚。当然,工作肯定是没了。”
“算是便宜他了。”
“那可不,这臭小子,说他胆子小吧,他敢把查封的违法物品偷去卖钱,说他胆子大吧,一部视频才收人家五块钱,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跟长虹分局有仇了,钱没挣多少,脸给我们丢光。”
两人不禁面对面苦笑起来。
出门前,宋平盛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说道:“哦还有个事,不过应该不重要。”
李成植:“什么事?”
“鉴证人员顺手查了一下,发现在刘蔚回外公家期间,曾用老宅的座机拨出了一通电话。”
“打给谁了?”
“尾号为9631,是个没经过实名认证的号码,在他手机通讯录里也没找到相关信息。”
“是刘蔚主动打出的?”
“对,他外公说了,刘蔚问他家里的座机还能不能用,得到肯定答复后就走了。”
李成植沉吟着问道:“你怎么看?”
“这没什么吧,可能是广告或者诈骗什么之类的,这些小作坊经常用无实名号码打骚扰电话,也有可能是他某个关系还可以的同学,随便聊聊,毕竟通话只持续了半分钟左右。”
“好吧。”
将人送走后,李成植回到座位上坐下。
已经下午三点了,冬天天黑的早,加上又是阴天,办公室里没开灯,显得格外昏暗。“啪”的一声,李成植按下台灯开关,灯光瞬间照亮了室内。
“是自杀吗……”
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喃喃道。
脑海中很多疑点纷至沓来,但无一例外,都被拦截在宋平盛刚刚说的那句“无法同时解释拿橙汁和药片数量减少”外面,就好像完全是他的臆想。
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米白色的纸杯静悄悄地放在桌角,里面装的不是橙汁而是茶水,在它旁边的笔筒里,露出了一把裁纸刀的尖头。
李成植皱起眉头。
这样一来,另一个之前被忽视的疑点就要再次重提了。
那便是关于裁纸刀的位置。
如果刘蔚打定主意要喝安眠药割腕,为什么不一次性在厨房把刀和果汁都拿走?明明刀具就在冰箱旁边,顺手的事,他为什么特地去母亲卧室里找一把裁纸刀呢?
就好像担心会被监控拍到一样。
第37章聚餐期末考试前一周,榆中校园内……
期末考试前一周,榆中校园内的紧张氛围越发浓重。
就连中午下课后,学生在食堂的吃饭速度都有了明显提升,大概心里还在挂念课桌上那几张没做完的卷子,或是下午即将迎来的模拟考试。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社团活动,也是本学期最后一次课。学校虽然没有明说,但很多班级已经“自愿”取消,改成了主课。
蒋璇璇在这方面还算民主,发了一张语文卷子,表示可以在教室里写作业,也可以去参加社团活动,学生自行抉择。
方怡宁本来以为曲南星肯定选做作业,就像其他大部分人那样,毕竟火箭班的作业量那真不是盖的,多一节课也好,晚上能早睡四十分钟。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曲南星从桌子底下拿出球袋,问她去不去体育馆。
方怡宁犹豫片刻,最后决定还是一起。
除了她俩,就只有几个平时比较调皮的男生选社团,走出教室时,感受到从各个方向投来的目光,以及小声的嘀嘀咕咕。
方怡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无非就是对曲南星的揣测、疑惑她为什么心态这么稳。
也有人说她在硬撑,更有甚者,说她其实一直被警方监视,上下学都有人跟踪。这些言论经由曹蕾,有意无意地传过来,就像一个长在曲南星和方怡宁背后的传声筒。
“那个,老曲,昨天中午……”
“怎么了?”
“嗯……”
方怡宁本想说出和警察谈话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生硬地换了话题:“没什么,就刘倩月跟我说,下学期可以申请换社了,问我俩换不换。”
她看向曲南星,“你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