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工资基本都用来还债,所以我才说,她根本没有闲钱去养男人嘛。”rebecca翻着白眼,“不过,如果追星也算养男人的话,她完完全全就是在倒贴。”
难怪经理表示死者的工作非常努力,原来是这个原因。
李成植想,听rebecca又说道:“今年年初,宁逸代言了巴宝莉的口红,全套算下来要六千多块钱,所以她拼命接业绩,说什么“要帮哥哥做数据”。我们会所不允许私自带客人外宿,周婧就背着刘经理偷偷把客人带回家,一次能多挣两三百吧,她前前后后攒了半个月。”
“就是这些?”李成植指了指抽屉。
“没错。”rebecca伸出食指敲了敲,口红管发出清脆的响声,“饭都要吃不起了还买这种东西,真是脑子有泡……诶?”
她忽然顿住了。
“怎么了?”李成植问。
“奇怪,少了一个。”rebecca指着最里面的格子,里面没有放东西,是空着的。
“你确定原来有二十个吗?”
“她是按照四乘五做的隔板,是二十个。”
“会不会是死者拿去用了?”
“怎么可能,她连包装都舍不得拆,别说用了,供着还差不多。”rebecca扫视了一圈屋内,嘀咕道:“是不是掉哪了?”
她的视线落在床沿,忽然蹲下去并打开手机闪光灯,将手伸进床底。
李成植这才发现,床底并非实心,而是跟地面存在一个不到十五公分的高度,被垂下的床单遮住了。且现场勘查并未报告此事,所以一直没人在意。
女孩在床底来回照了一会,才悻悻地站起身:“没有,真是奇怪了。前两天她还向我炫耀来着,那时候没少啊。”
前两天,那时候没少……也就是发现尸体的前一天。
这句话在李成植耳边盘旋,忽然之间,他萌生了一个念头。
会不会有人从地毯下拿出钥匙开门,然后藏在了床底?
但再次观察后,他便开始嘲笑自己的愚蠢。
——不可能,没人能做得到。
而且凶手杀人后特地取走一根口红的行为,听上去就很滑稽。极有可能就是死者本人拿的,不过没来得及放回而已,和案件本身无关。
身后,女孩抱怨的声音传来:“没现金的话,能不能把这盒口红抵给我啊,值不少钱呢。”
以及何骐:“这是死者的物品,女士,只能由死者家属决定处理方式。”
“那我的五百块怎么办?靠北,总不能让我去跟她爸要吧!”
李成植听着他们的对话,正在这时,裤子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他走到门边,掏出手机准备接听,却发现是短信。
发件人是杨队,内容是:
尽快结案。
***
下午五点整,提交完报告后,李成植走出了位于市政厅的公安大楼。
他本应该直接回家,但心血来潮中途折返,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对司机报出了一个陌生的地址:
长虹区245号汇芳家园。
这是他拜托同事帮忙翻阅三年前的案卷,在受害人家属信息那一栏找到的住址。
他要去那里探望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