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磊急了:“找你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们?”
“呃……”
王楷挠了挠头,神情里透着一股傻气,“这段时间有很多人来找我吃瓜啊,因为我跟林嘉阳以前是同学,还被他欺负过,他们觉得我这里会有独家内幕,但其实我们初中之后就没有联系了……所以曲南星来找我的时候,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吃惊的,毕竟五年前的那个案子……我想,她大概是仇人死了很解气,人之常情嘛,我就把初中那些事都如实告诉她了。”
“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韩磊问。
王楷想了想,回答道:“她还说了林嘉阳的家庭情况。”
“怎么说的?”
“这……我倒是感觉有点奇怪,”王楷说,“她说林嘉阳还有个上小学的亲弟弟,这个情报连我们初中班上的同学都不知道,大家一直以为林嘉阳是独生子。”
李成植和韩磊对视一眼。
“她有没有说是谁告诉她的?”
王楷摇摇头。
“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想到来报告?”
王楷咽了口唾沫。
这个微表情被捕捉到,李成植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敏锐:“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她昨天下午又给我打了电话。”王楷慢吞吞地说,“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犹豫了一晚上,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你们报告一下……”
“她说了什么?”
“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告诉她,林嘉阳曾经试图骚扰附近学校的女生……”
王楷语气踌躇,“她打电话来,问我那个女生的学校,是不是市实验中学隔壁的市实小。”
“女学生?”李成植愣了一下,完全是出乎意料的转折。
“很奇怪吧?”王楷抬头看他,“我问怎么了她也不说,听到我的回答就把电话挂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是啊。市实中旁边的学校,确实就是市实小啊。”
“那个女学生是谁?”
“不认识,就一路人,林嘉阳肯定是因为长得漂亮才盯上她的。”
李成植陷入了沉思。
曲南星找人打听并不稀奇,否则她也不可能精准定位到林嘉阳生前常去的樱桃炸弹酒吧,不管是否作为同谋,她在熟悉林嘉阳的“某人”那里获得了消息来源,这一点可以肯定。
不过,她明知警方正密切关注自己,却在这个节骨眼特地联系之前并不算熟悉的班长,就为了打听林嘉阳以前骚扰某个女学生的往事吗?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直接询问那个“某人”?
这件事有什么地方让她格外关注呢?
王楷见他们都不说话,迟疑地接着说道:“我今早还记挂着这件事,给她回拨了电话,但是没打通……她会不会出事了?”
听到这话,李成植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立刻拿出手机,找到曲南星的号码,拨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在滴声后留言……”
随后是滴滴滴的忙音。
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李成植转而打给了曲南星的姨妈,没过多久,他得到了消息——
曲南星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到现在终于可以坦白,使用那种写法并非只是出于增强信息量的考虑姑且算是叙述性诡计吧,不知道有没有聪明宝子get我的小巧思
第60章旧报纸据姜敏说,曲南星今天早上……
据姜敏说,曲南星今天早上八点钟左右离家,说去朋友家玩一天,而且会在那里过夜。
可是,当警方联系其好友方怡宁后,对方却茫然地表示完全不知情。
他们多次拨打曲南星的手机,均为关机状态,微信也无人回应。
虽然曲南星失联时间不足24小时,理论不能作为失踪人员立案调查,但警方考虑到其关联案件的特殊性,申请对其手机进行移动网络基站定位。
结果是无法定位。
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只有一个:她拔掉了SIM卡。
而且,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距离榆州市实验小学仅一百米,也就是五年前其亲生母亲死亡地点。可惜的是,那附近位于老城区,周围是多条曲折的小巷子和各种老破小民宅,几乎没有监控设施,调查起来非常困难。
这时候,事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不管怎么看,她的失踪都有一种“出逃”的意味。
即便市局高层普遍认为在林嘉阳案子里,曲南星本人拥有近乎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也不得不重新考虑李成植提出的猜想,即同谋涉案的可能性。
根据电信公司提供的数据,曲南星的手机在离家前后均没有发出或接收通讯,至于是否通过微信等社交软件跟他人联络,就不得而知了。
刑侦队一边寻找沿途监控,一边走访调查那女孩的亲友。
很快,方怡宁提供的一条线索引起了他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