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么巧吗?”
“听说他这几年升职了,从长虹区调到了市局,所以两边的案子都有接触。”
“这样啊。”
方怡宁回忆那名中年刑警的外貌,确实有种疏远又令人畏惧的领导气质。
“不过就算这样也很离谱诶,你只是一个女高中生,再怎么说也……”
“他跟你说过案件的事了?”曲南星问。
方怡宁点点头,“嗯,他说已经结案了,而且过去好久了,还很奇怪我们班居然一个人都不知道。”
然而,曲南星的反应却有点奇怪,她眉尾微微扬起,喃喃自语:“‘过去好久了’?原来说的那个啊……”
“当然啦,他不就是因为那个案子一直抓着你不放嘛,都结案了还调查什么,闲着没事干。”
“警察都很严谨的,哪怕是过去四五年的案件,只要还有疑点没弄清楚,他们就会穷追不舍。”
“严谨?”方怡宁撇嘴,“他还问你兴趣爱好什么的,为什么喜欢打球巴拉巴拉,简直跟我爸一样啰嗦,我看他就是趁着出外勤的机会摸鱼。”
曲南星笑了笑,说了句“是么”。
“不过都无所谓了,”方怡宁伸了个懒腰,如释重负地深吸一口气:“肯告诉我已经结案了,算他是个好人吧。下周一我就跟班上人说,想想他们尴尬地跟你低头道歉的样子,好解气!”
“不,先别说。”
“特别是曹蕾那个大傻叉,喜欢传……什么?”方怡宁一噎,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地转头:“你说啥?”
“先不要跟其他人说。”曲南星表情几乎没有变化,重复道。
“啊?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曲南星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样子仿佛在解释某道数学题的做法,“他们肯定会觉得,是你为了帮助我脱困,故意编造的谎言。”
“可,可是……”
“这样一来,他们很可能会把矛头转移到你身上,甚至污蔑你是我的同伙。”
“我去,那……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做。”
曲南星说着,把手轻轻放在方怡宁膝上,“蒋老师不是说会联系警察吗?从老师的嘴里说出辟谣,比我们两个更有说服力,同学们也更容易信服吧。”
她的手肯定很暖。
虽然隔着校服和秋裤,方怡宁仍然感受到了那股温度,仿佛已经传递到自己身上。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听你的。”
***
啪嗒。
曲南星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今天家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小姨得知她和同学约好不在家吃饭,便也跟自己的朋友们出门逛街了。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想了想,把那个写有姓名的礼品袋从书包里拿了出来。
因为社长程启的提醒,她没有在众人面前打开,但是根据重量和摇晃时的声音判断,里面不止一样东西。
曲南星撕开透明胶,把手伸了进去。
第一个摸到的是扁平的塑封包装,拿出来一看,跟大部分女社员的一样,一枚印有榆州山水画的冰箱贴,拴着五彩线编织的挂绳,颇为精致。
她再次将手伸进袋子里。这次拿到的,是个红底印白雪花的礼盒,一根绿色丝带扎成蝴蝶结作为装饰,配色明显是圣诞风格。
整个盒子只有巴掌大小,很轻,摇起来沙沙作响。曲南星解开丝带,打开了礼盒。
里面放着一对发卡。
五角星形状,周围部分是不规则凹陷的银色金属,中间为浅蓝色,一角镶嵌小钻,下面刻着三个镂空的英文字母……
她不认识这个牌子,但根据材质判断,大概价格不菲。
发卡旁边还有一个折纸五角星,捏的胖胖的,隐约透出字迹。
曲南星拿出折纸星星,顺着折痕一点点拆开,抚平,只见纸条上写着:
【偶然看到觉得很适合你,希望喜欢,圣诞快乐——罗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手机就在桌上放着,曲南星单手摁亮屏幕,时间是星期六,19点19分。
她点开微信,向下滑动,在列表里找到那个聊天框。
聊天框很空旷,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消息是上上周的周四下午,他站在体育馆门边扫了她的微信,发送了那条申请认证:罗诚。
他的头像是一个男人拿着枪和箱子在旷野里奔跑,看不清脸,不过肯定不是他本人,看着有点像外国电影的剧照。
曲南星点开朋友圈,背景是空白的,只有一行字:Youstandtowihing。Callit。
她也没看懂这句话的意思,大概跟头像一样,源于某部电影的台词。
罗诚的朋友圈里东西很少,逢年过节寥寥几句节日快乐,要么就是跟家人朋友的旅行合照。曲南星点开那张配文为“愿平安喜乐”的合照,加上他只有三个人,另外两人应该是他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