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一懒得理,沉默着一路朝着终点开去。
那是一栋靠海的别墅。
院子里有喷泉,别墅有四层,从落地窗的反光中,刚好能映出前方的海天一色。
林逐一下车,关好车门,在裹着咸味的海风中回头:“其实想看海,并不需要非去美国。之前和你说想一起看海,就是想带你来这。”
谢时曜感慨:“谁知道海没去看成,我还被你关了一个月。”
林逐一面露不悦,抓着谢时曜的手,输入密码,打开别墅栅栏门,走到别墅大门口。
“我妈给我留的遗产里,有不少房子。这栋你喜欢吗?”
谢时曜总觉得这话有言外之意,立刻坦言:“我白天是在和你开玩笑,我不要你妈留给你的东西。”
林逐一面无表情:“为什么不要,因为你讨厌我妈,也讨厌我?到底喜不喜欢?”
谢时曜看了眼这房子,模棱两可道:“修得挺好看。”
林逐一站在门前输入密码:“嗯。上次说想看海的时候就想过户给你。可惜了,没送成。”
谢时曜差点没被呛到:“你说什么?”
林逐一给了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推开门。
一望无际的海,透过落地窗,映入眼帘。
林逐一站在谢时曜身后,冰凉的手和蛇信子一般,滑进谢时曜衣服里。他几乎是咬着谢时曜耳朵说:
“如果你不要,我就把你打晕了绑起来,扔进这里,再关一次。你要不要?”
谢时曜轻轻摇头笑了笑,随即反手把林逐一摁在墙上:“你在这威胁谁呢,弟弟。”
呼吸可闻的距离里,两个人的眼神勾在一起。
谢时曜的眼神也跟着变了。
落地窗外,海浪翻涌。
落地窗内,大门敞开,他们从墙边一路摸到客厅沙发。
正要擦枪走火,谢时曜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其他城市的曜世酒店承包商电话。
谢时曜担心有急事,便把林逐一推开,坐在沙发上接了,顺便点了根烟,冷静冷静:“怎么了。”
林逐一紧盯他的眼睛,也不知是在酝酿什么点子。
承包商那边,隐约传来工地的嘈杂声:“谢董,关于咱们这新酒店的基坑支护方案,监理这边对图纸上的几个受力节点有疑问,可设计院的负责人出国参会了,最快也得后天。这基坑等着浇垫层,今晚的商砼车都预定好了,耽误一天,光是机械台班和工人窝工费就……”
谢时曜吸了口烟。
没想到,林逐一竟在这时候,跪伏在他身上,用牙齿,一颗颗解开了他的西裤纽扣。
谢时曜不自觉抖了一下,随即按住林逐一脑袋,往死里按。
他爽得吐出一口气,和承包商说:“把图纸原件发我邮箱,设计院那边,你直接联系他们副院长,就说我说的,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让他指定能负责的工程师线上确认,先出电子版盖章许可,纸质件后补。有什么问题再联系。”
林逐一鼓着腮帮,直勾勾看他,那眼神别提有多勾人了。
谢时曜用皮鞋踩在林逐一腿间,头靠在沙发靠背,仰头又抽了一口烟,喉结滑动:“……还有,现场安全措施必须做好,尤其是夜间施工,让安全员瞪大眼睛盯着。”
“是是是!谢董您放心!”承包商连声保证,“那不打扰您休息了哈。”
谢时曜与林逐一对视,语气沉下来:“嗯。不打扰。”
电话挂断,谢时曜手腕一斜,手机掉落在纯白色的皮沙发上,也掉落在他们二人之间。
他揪起林逐一的头发,又更加用力地按了下去。
那天晚上,那条珍珠领带,在谢时曜身上,找到了全新的用途。
结束的时候实在太晚,他们也没回老宅,就在这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谢时曜的尾椎骨简直酸痛到爆炸。
下班的时候,谢时曜没什么好脸色,直接说回家,回老宅。
林逐一握着方向盘:“你每天三点一线不无聊么,咱俩出去走走多好。”
夕阳很耀眼,谢时曜取出墨镜戴上:“你想干嘛,有话直说。”
林逐一指向前面的商业街:“少坐车,走走路,转一转。”
谢时曜冷哼一声:“然后被人拍下来再上一回热搜。”
林逐一反问:“你怕么?”
这激将法用得好,十分钟后,俩人戴着口罩墨镜,一人一只耳钉,和模特似的走在曜世大楼附近的商业街。
夕阳披在林逐一肩头,看得谢时曜有点恍惚。
服装精品店,珠宝店,曾经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两个人,正顺着街边店铺散步,有说有笑。
很快,就走到了一家书店门口。
谢时曜看到那家书店,简直恍如隔世。
他还记得,当时,他眼见林逐一和一个年纪相当的男孩,在那家书店门口谈笑风生,气得他当时恨不得开车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