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林逐一做的清淡早饭,林逐一开着宾利,送身穿一身高定西装、浑身香喷喷的谢时曜去曜世。
下车的时候,谢时曜问:“我去工作,你去哪?”
林逐一茫然看他。
谢时曜半个身子探进来,像拍宠物那样,拍拍林逐一的头:“没地方去就回家,我会让李叔监视你。”
回家。
林逐一笑了:“知道了,哥,快去吧。”
谢时曜拽过林逐一衣领子,对着林逐一的嘴重重咬下一口,血液漫出,谢时曜用舌尖灵巧卷走所有血迹。
“要乖乖等我,知道吗?”
扔下这句话,谢时曜潇洒地走了。
直到谢时曜高瘦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林逐一将车座椅放平,躺在车里,回味起谢时曜嘴唇的触感。
回什么家。
你又不在家。
在车里补了个觉,林逐一开车,去了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超市。
谢时曜生着病,得吃清淡的,还得买点水果补充维生素。之前看他吃鱼吃得挺香,那就等晚上再给他蒸条鱼。
身体那么差,动不动还生病,也不知道之前那些年哪来的底气乱搞。林逐一戴着耳机,手插着兜,把一个个高级食材往购物车里扔。
有人认出了林逐一,凑上前想拿手机拍照:“你就是曜世集团小公子吧!你和你哥哥是真的吗?”
林逐一眯眼,看了看那镜头。
确认正在拍自己,林逐一伸手,夺过手机。
在对方以为林逐一要把手机砸了的时候,林逐一把照相关闭,点下摄像,将手机塞了过去。
手机录像界面里,林逐一冲着镜头,微笑道:
“真到不能再真了。”
傲慢地说完这些话,林逐一推着购物车离开。
从超市出来,林逐一他一个人吃了午饭,又去修首饰的地方,取回那支被谢时曜掰断的耳钉。
工匠手艺好,修得天衣无缝,完全看不出被掰坏过,上面的Sorry还在,甚至比之前更清晰。
Sorry是花体,大概是谢时曜亲笔写完找人刻的。谢时曜写字很好看,写英文比中文更好看,和他的人一样好看。
林逐一本来想直接把耳钉戴好,可要是被谢时曜看到,又要怎么解释?我把你弄坏扔掉的东西捡了回去?这样会不会让他太得意、太过纵着他?
他是想让谢时曜好受,但又不想让谢时曜太好受。人一旦被喂饱就会不知餍足,尤其是谢时曜。
带着点孩子气的报复心,林逐一去了HarryWinston,给自己买了个不同款式的新耳钉,戴好。
谢时曜在做什么呢?工作这么认真,竟然一直都没找他。烧还没全退,不会在开会的时候晕倒吧。真应该提前在谢时曜办公室装个监控。
工作的时候谢时曜会心情很好吗?会匀出时间在心里骂他吗?会在工作中找回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吗?会发自内心的笑出来吗?看到他的新耳钉,心里会不高兴吗?
谢时曜的星辰大海,会通过曜世,漂亮地绽放出光芒吗。
林逐一低下头。
谢时曜。
没有我,你真的会活不下去吗。
等回过神,林逐一手里已经多了大大小小的名牌购物袋。
有看起来带着点骚气的衬衫,有绣着白色珍珠的限量领带,有出门用来挡脸的墨镜,有宝石做的胸针。
再次坐回车里,也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
刚启动车子,谢时曜就打来了电话,张口就骂:
“不是都说了让你回家么?什么叫咱俩是一对儿?看我还不够火上浇油?自己去热搜看看!”
上热搜正是林逐一想要的效果。他往后一靠,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淡定道:“这又不是昨晚你勾引我的时候了?等着,我现在去接你回家。”
电话那头,谢时曜明显气坏了:“你小学生吧,在这宣示主权呢?心眼子那么多,就不能放在正事上?”
“不能。追你的人都能排满北城主干道了,我做一回小学生又如何。”
谢时曜心想这人真是比他还记仇:“你把我手机里其他人联系方式都删了,你还想怎么样?狗护食都没你这护法。”
林逐一想都没想:“你在他们那都做一,现在你光靠前面也爽不了,还留着他们干什么,想和他们谈恋爱走心么?”
谢时曜冷笑:“你跟踪了我四年,不知道我从来不谈恋爱?”
“是,哥哥心理残疾。从来都是风流薄情,不会爱别人,也不会爱自己。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在我不在的时候自残,哪怕你不是故意的,你就等着被我弄死吧,知道了?”
林逐一说完就点下挂断,把车里音乐开到最大,驾驶宾利朝曜世开去。
谢时曜阴沉着脸坐上副驾。
他刚想张嘴继续骂呢,结果注意力全被林逐一耳朵上亮闪闪的耳钉吸引:“这什么,新买的?”
林逐一看向后排HarryWinston的藏蓝色的包装袋:“你把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扔了,我就不能买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