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一和他对视:“谈什么。”
“就谈我们。”
“我们有什么可谈的。”林逐一笑了笑,往后退了些许。
谢时曜道:“把我们的以后谈清楚。”
林逐一的心重重一跳。
第47章
谢时曜道:“昨晚的事,虽然不是我本意吧。但我也因此看清楚了一些事。”
“我好像,被困在会议室那个房间,走不出去了。”
林逐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现在你成年了,咱们又发生这么多可笑事,我很想听听,你作为一个成年人的意见。”
谢时曜紧盯林逐一:“我知道你一直想和我一起生活。如果我不同意,你也会想尽办法缠着我。那现在呢?还想和我一起生活吗?”
不是想。是只能。没了你,便成了没有水源濒临憋死的鱼。但林逐一说不出口,只是点头。
“你现在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想继续上学?工作?还是创业?”谢时曜又问。
这话竟还真多了些哥哥样子,陌生到连林逐一都不知该怎么回答。
谢时曜自顾自说了起来:“其实这话我不想和你说这么早的,本来想先关你几天,让你吃点苦。但也是,连手铐都铐不住你,我这点惩罚,也没什么意义。”
“知道我那天把你从曜世扛回来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所有能管得住你的人,都死了,就剩下我。我现在对别人也提不起兴趣,所以,我得管你。小乖那件事也让我看明白了,要是放任你不管,你迟早走歪路,我不需要这样的你。”
林逐一迟迟不语。
谢时曜十分自然地拿过林逐一的手,似乎是想握住,却在看到手指上的伤口时,下意识问:“你手怎么了?自己弄的?”
林逐一回过神:“切菜的时候切到了。没事。你继续。”
谢时曜观察着林逐一的表情,看不出演戏的痕迹后,才开始不悦:“怎么不处理一下。”
他拉开茶几抽屉,想找碘酒和创口贴。
林逐一却拽住他:“先把话说完。”
谢时曜一愣,回头:“好。”
“林逐一,我们一起去看心理医生吧。因为……”
“我想往前走了,你要跟上吗?”
林逐一心里漫起一股奇异的酸胀感,和这份感觉一起涌上来的,还有害怕:“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个。”
谢时曜语气带着疲惫,整个人罕见地不带刺:“我不是你哥吗。”
林逐一语速变快:“你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拿烟灰缸给我开了两次瓢,把我关在这,你就这么简单解气了?你不恨我了?”
谢时曜用手指勾了一下林逐一下巴:“恨啊。互相伤害呗,谁先死谁解脱。反正我们之间从没有过原谅这个选项,只是,最近经历太多事,我需要先安内,再攘外。”
林逐一凑近,像是觉得谢时曜脑子坏了那样,认真去看谢时曜的眼睛:“你今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谢时曜推开林逐一的头。
其实,今天处理完程止夕的事情,他一个人坐在车里,呆了很久。
他想不通该拿林逐一怎么办。
林逐一对他的伤害,长年累月,是实打实烙印在身上的。尤其是经过单面玻璃房那一个月后更甚。就连自己一个人在车里坐着,不开车的时候,都会呼吸加速,感到心悸。
他原本是想秋后算账,好好报复林逐一一番,让林逐一也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
只是,他更记得,在昨夜的极度精神涣散与饥渴中,他没办法不需要林逐一。
哪怕他有得选,他还是不经思考,亲手推开了林逐一的房门。或许就真像林逐一曾对小乖说的那样,他们这叫,共生,在一地狼藉中共生。
既然斩不断这层关系,谢时曜决定先和林逐一把心里的病都治治,再谈别的。
谢时曜沉吟片刻:“这次和之前不一样。我不是为了气你才故意让你看病,你也没必要再和医生演戏。”
“但在你有好转之前,我不在的情况下,我不能放你出去。你太危险,我不想再一次承担代价。你能接受么。”
林逐一很少会见到这样诚恳的谢时曜:“你了解我这个人。无论你说什么,我只会照单全收。”
“你一直都有说不的资格。”谢时曜说。
林逐一道:“说不的代价是离开你。我知道。”
谢时曜一怔。
一直以来,他清楚,林逐一都在用扭曲的方式试图抓紧他。这一回,他想用家长的方式,抓紧林逐一。
谢时曜拍拍林逐一的肩:“行了,我给你找个创可贴。”
林逐一反而按住他的手:“我给你订了药膏。咱们先上楼去把药上了。”
谢时曜嘴角难看地扯了扯:“我一个大男人上什么药膏。扛一扛就好了。”
“昨天又没轻做,如果不上药发炎了,你一发烧,不是还得我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