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曜心想,瞧这不值钱的样儿,就多余雇私家侦探管他。
但他还是翘着腿,坐在角落,盯着那些男模,以防他们拿手机偷拍顾烬生。
有男模凑过来,两眼冒光,坐到谢时曜旁边,紧巴巴看他。
谢时曜用手抵住嘴,咳嗽一声:“我就不用了,你把我朋友陪好就行。”
男模笑道:“有对象啊?”
有个屁对象。谢时曜没心思找陪酒,只想把人赶走,于是冷着脸胡说八道:“丧偶。在服丧。”
男模露出同情的眼神。
大概二十分钟后,夜店经理推开门,过来敬酒。
经理看着挺年轻的,脸也好看,穿着紧身高领毛衣,显得腰特别细,谢时曜一看就知道,这人是个零。
经理看见谢时曜的脸,捂住嘴惊讶一瞬,过来敬酒,明显被惊艳到:
“我是程止夕,哇,你好帅,我们夜店就需要你这样的大帅哥多多支持呀。”
谢时曜很有礼貌地回了个微笑。
程止夕把杯中酒喝掉,转身,准备和顾烬生敬酒。
对视的瞬间,程止夕表情一僵:“顾烬生?”
顾烬生似乎不认识程止夕:“你是……?”
程止夕眼里,有愤怒一闪而过,但很快,那愤怒就被收好:“我是程止夕。”
顾烬生点点头,表示听见了,举杯:“你挺好看的,我记住你了。程,止,夕。”
那声音,带着点故意撩拨人的意味。
程止夕一点一点打量顾烬生:“你不记得我了?”
顾烬生晃了晃杯中的冰块,将长腿搭在桌上,斜着头笑道:“我一年要见很多人。”
程止夕若有所思点点头:“好。也是。”
谢时曜也看明白了,明显顾烬生以前渣过程止夕,还把人忘了。
真是渣得明明白白。谢时曜抬眼,眼看程止夕在顾烬生旁边坐下,两个人有说有笑喝了几杯。
夜店似乎是又来了其他客人,程止夕便出去招待。没多久,程止夕拿了瓶18年的山崎过来。
“今天送了我这么多业绩,这瓶酒,就当我送你们。”
谢时曜诧异抬眼,这酒拿来送人,着实有点贵了。
顾烬生这边,已经和程止夕玩起了骰子,有来有回的。
谢时曜眼见暂时没他什么事儿,就出去上了个厕所。
等再回来,程止夕拿着一杯酒,和顾烬生敬酒。
而顾烬生不知道又喝了几杯,人已经开始犯迷糊,眼睛都睁不开。
谢时曜走过去,拿过顾烬生手里的杯子:“他喝多了,别让他再喝。“
程止夕很想把杯子拿回来:“老板,我看顾烬生还能喝呀。”
谢时曜心里已经开始烦躁,他紧盯着程止夕眼睛,不悦地将杯中酒喝光,放在桌上。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还不走?
程止夕察言观色惯了,看懂了谢时曜眼里的警告。他欲言又止,咬紧嘴,似乎很想说什么,但忍住了,只好推门离开。
谢时曜觉得这程止夕很不对劲。
很快,坐回卡座的他,就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自从喝下顾烬生手里那杯酒,谢时曜就浑身发热。
尤其是下面。
谢时曜大口呼吸,根据身体的状态判断,程止夕的欲言又止,和刚才那杯酒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心里已经有了定数。
他捏了捏鼻梁,气得狠狠推了一把顾烬生脑袋:“你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风流债?你烂摊子都扣我头上了!”
顾烬生头歪在一边,迷糊睁眼:“啊?说什么呢,兄弟,你脸好红……”
谢时曜知道顾烬生已经喝麻了。本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结果插了自己一刀,靠不上不说,还得给兄弟兜底。
趁着还没那么难受,谢时曜把男模都赶走,立刻打电话给司机,描述了一下程止夕的长相,让司机赶紧把人抓回来。
司机办事效率也高,在谢时曜浑身热到发燥,要靠憋气维持冷静的时候,终于,司机推开门,把满脸惊慌的程止夕带来了。
谢时曜朝司机比了个“走”的手势。
然后,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审视程止夕,开门见山:“胆子挺大,你敢对我兄弟下药?”
可能因为谢时曜看起来太冷静,太有压迫感,程止夕腿一软,竟然就直接招了:
“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你会替顾烬生喝那杯酒、我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