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睡着的时候,门后,隐约传来那人的声音:“哥……”
“对不起。”
谢时曜用沉默回应。
没多久。
在这安静的夜里。
他们背靠同一扇门,闭上眼睛。
连着在地上睡了两天,谢时曜虽说骨头疼,但醒来的时候却神清气爽。
中午在公司处理事务的时候,李叔打电话过来,告诉他,林逐一吃饭了。
谢时曜装作不在意,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因为许久没在公司露面,等待处理的事情不少。
当然,少不了要开会。
谢时曜内心十分抵触进会议室。可没办法,迟早要克服的东西,他只能逼自己拿出勇气面对。
会议室里,谢时曜面对员工一双双黏在他身上的眼睛,侃侃而谈。
时不时的,他会忍不住去看那扇单面玻璃。
都过去了。结束了。谢时曜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除了你自己,没人能替你振作。
会议结束,员工散去,谢时曜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推开了那扇房间门。
里面还是前天离开时的样子。干干净净,可随便一看,就能联想到里面曾经发生过的淫靡。
谢时曜在里面走走停停,在他和林逐一平时吃饭的桌前坐下。
他垂下头,握紧手心。
总怪你毁了我。
其实。
我是不是,也毁了你?
在难过中,他遵从本能,用签字笔,鬼使神差蹲在白墙角落,写下一行特别小的小字。
——认识我,你后悔么。
我竟然分不清是否后悔过了。
当天下午四点多,顾烬生给谢时曜打个电话。
电话里,顾烬生声音比之前沙哑不少,约谢时曜晚上一起吃顿饭。
谢时曜问,陆英承也跟着一起么?要是一起,他就不出去。
顾烬生苦哈哈表示,放心,他今天很自由。
于是谢时曜在见顾烬生之前,回了趟老宅。
手里,是前些天买好的情趣用品店包装袋,谢时曜走进林逐一房间。
林逐一头上缠了一圈纱布,看见谢时曜,他呆滞一瞬:“你剪头了?”
谢时曜倚在门口,晃了晃手上的东西:“晚上,我要出门一趟。我不放心李叔一个人和你呆着。”
林逐一问:“怎么,想在出门之前,和我玩点新花样?”
谢时曜微笑,迈开长腿,走到林逐一面前,抓起林逐一的手,低头,吻了一下:“是啊,新花样。”
林逐一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冷脸道:“真是个骚货。”
谢时曜举起林逐一的手,咔哒一声,将那手牢牢铐在床头:“喜欢吗?”
林逐一仰头看他,压低声音:“坐上来。”
谢时曜顺势凑近,两人仅有咫尺之隔。
“很可惜。弟弟,上次,是咱们两个的最后一次。”
呼吸下移,谢时曜张嘴,对着林逐一喉结,轻咬一口:
“你要留在这里,认真反思你的过错。”
“记住了,林逐一。从今以后,你没有碰我的资格。”
林逐一呼吸着谢时曜的鼻息:“那还真是可惜。除了我,没有人能再满足你。”
“你就这么确定?”
“是啊,哥哥,我就是这么确定。”
林逐一偏过头,对着谢时曜耳朵,轻声咬字,声音像咒:“因为我把你变得恨我,怕我,更离不开我。”
“哥哥,没有我,你根本,就活不下去。”
第45章
北城一家会员制餐厅包间,憔悴了不少的顾烬生,正坐在圆桌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