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来大概已经有六百米了,再往前,他们停住了脚步,眼前的丧尸之多,让四人心头一沉。
不是几十个,而是几百个丧尸密密麻麻地围聚在前方,听到活人的动静,蓦然躁动,齐刷刷地转头望向他们。
下一秒,那些腐烂的身影扑了过来,汇聚成潮水般的尸群,嘶吼声此起彼伏。
“掉头!”为首的屈孚宁立刻喊。
“不能掉头。”断后的温知初开口,“后面也堵死了。”
前后是同样的景象,他们被堵在了网球场外栏和办公大楼建筑的中间道路上,无论是从前面还是从后面,根本都无法突围出去。
堵死了。
校医脸色煞白,握着杆的手发抖:“怎、怎么办?”
温知初抬头,视线在周围迅速扫过:“办公楼,往上爬。”
“二楼有没锁的窗户。”晏逾明的声音响起。
那道窗户距离地面六米以上,没有其他出路,他们只能徒手爬上去。
校医脸色发白地抬头往上看,高耸的墙壁上,没有空调主机没有凸出的遮挡物,唯一能攀爬的,就是办公楼外墙的排水管以及窗户和窗沿之间的缝隙和砖瓦。
晏逾明和屈孚宁一前一后,用长杆驱赶就近跑来的丧尸。
趁着丧尸还没全都聚集过来,得赶紧上去。
温知初没有犹豫,她踩上最底部的排水管,手抓住一楼窗户边凸出的砖块,手臂一撑,往上攀,脚踩住窗沿,手指抠在墙壁凹陷的砖上继续往上爬,最后小臂撑住二楼的窗沿,她翻了上去,跨上二楼的窗沿,单手抓住墙,另一只手推开窗户。
她没有进去,而是跨到就近的、二楼另一侧的窗户边,站在窗沿上,单手拽在窗户外,往下看:“上来。”
屈孚宁和晏逾明相继爬上来,温知初斜俯下身,伸手,依次扣住他们的手腕,借力把他们拉上来。
晏逾明借力翻上去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校医落后了。
其实他是第三个往上爬的,他不像TRES的队员一样接受过训练,没有类似的肌肉记忆,往上爬得十分艰难,逐渐成了最后一个。
这里没有空调主机那种平坦的东西搭脚,极大地需要依靠臂力,校医往上爬,下面的丧尸虎视眈眈地伸长胳膊往上捞,他的胳膊和双腿因为没有什么借力点而打抖,手心出汗,有次差点打滑下去,好险攥住了。
他没往上爬多少,左右脚换着地方撑住脚,没办法找到往上爬的借力点。
“啊——!”校医忽而尖叫,他的脚踝突然被楼下的丧尸给拽住了。
干枯的手劲儿十分大,校医用力地往下踹,不仅没踹下去,那丧尸还有种要攀着他的小腿往上爬的趋势,裤脚快被那手给撕开了。
站在窗沿的温知初往下看,默不作声地俯身,立即原路返回往下攀。
单手扣住窗沿,脚踩住凸出的装饰石条,身体往下滑一截,精准地落在校医身侧,单手抓住他的手臂稳住他的重心。
下一刻,她抬脚,狠狠一踹。
“砰!”
那只拽着校医双脚的丧尸被她踹了下去,重重地摔进尸群,砸倒了不少个其他的丧尸。
校医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她,声音颤抖:“谢、谢谢……”
温知初继续往下看,平和地开口:“别害怕,老师,你往上爬,我断后。”
校医的脸上都是汗,在温知初始终温和的语气中,他似乎也稳定了一些,点了点头,咬牙继续往上爬。
温知初留在原地,抬脚,又踹下几只想往上爬的丧尸,校医往上爬了两米后,她才继续往上爬,在校医的双手好不容易摸到二楼窗沿时,温知初侧身,抬手撑了他一把,校医翻进了窗。
她站在窗外,略微停住脚步,因为耳畔响起了的电子音。
[注意关键事件节点:班长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她需要受伤。]
温知初的神色顿了顿,往下看,楼底下乌泱泱的丧尸声带撕裂地吼叫,用力地想爬山来,她冷淡地收回眼,跨过窗户进房间。
不过从窗台上往下跨的动作,被她刻意变慢了一些,最后跨进窗的时候,温知初故意没控制力道,直接从窗台上摔到地面,膝盖落地时,发出了“砰”的声音,非常响。
也算是受伤了。
她摔下来的动静被房间里打斗的声音给遮盖了。
外面有丧尸,这个房间里也有丧尸。
屈孚宁第一个进房间的时候,这个办公室的门没有关,办公室外楼道的丧尸听到房间里有声音,立马跑了过来,一下扑进来四个,他当机立断关了门,和这四个丧尸关在一起。
校医翻进来时,已经被解决了两个,剩下的两个被屈孚宁和晏逾明一人一个地处理着。
温知初进来的时候,这两个丧尸嘶吼着,被支杆捅穿脑袋,抽搐了几十秒才逐渐没有了动静。
温知初站起身,反手关上窗户。
房间内死寂,门外的丧尸撞击着门,从撞击的声音来听,门外的丧尸应该不算多,二十分钟后,外面的丧尸似乎放弃了,逐渐疏散离开。
校医瘫坐在墙边,满头大汗,声音气喘吁吁:“太、太惊险了…”
屈孚宁也已经坐下,把眼镜摘下来,擦拭厚黑眼镜框上的雾气。
晏逾明斜坐在办公桌上,漫不经心地转着桌上的笔。
温知初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丧尸的动向,过了会儿后,她也坐下。
已经下午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