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口被温知初撬开,顶翻后,温知初用手电筒照向井道顶部。
果然有一根钢丝绳已经松脱,在井道中摇晃。
脚下晃动得更厉害了,“哐当”声中,电梯厢在尖锐的摩擦声中就要彻底往下坠落。
没有更多时间,温知初把背包甩到背上,双手撑住通风口。
电梯厢突然往下掉落了大概十公分,温知初撑起身体,从通风口中爬出来。
井道内很暗,手电筒的光照亮了钢丝绳,在034号的尖叫声中,温知初伸手去拽钢丝绳,电梯厢又下降了约二十公分,而后再也止不住地大幅度震晃,向下剧烈地摇晃。
“轰”得一声,电梯在巨响中砸落,巨大的声响让整个电梯井内灰尘四溅,在扑朔的灰尘和034号的尖叫声中,温知初的手臂紧紧地拽住了钢丝绳,指节泛白,包扎好的右臂伤口再次崩裂,血逐渐从绷带内渗透出来。
于034号的惊慌以及电梯井内的闷涩中,温知初深黑的双眼只盯着上空,不看下面,不管被钢丝绳硌出血的手心,绷紧手臂,脚蹬在电梯井上的墙壁,借助墙壁的支力往上挪动。
钢丝绳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晃动,发出沉重的“咯吱”声。
一路往上攀动,血沿着手心往下流,她爬到了四楼和五楼之间,这里有一个用于平常检修电梯的小型检修平台,凹在墙壁里,平台的边缘有检修门,门缝内透出微弱的光影。
温知初向上看了一眼,固定住身体,在钢丝绳的“嘎吱”声中,双脚蹬在电梯井的墙上,身体反作用力地荡向小平台,屈腿落地后,双手撑住墙壁站起来。
[注意,你的脱离剧情时间已结束。]
几乎与此同时,“砰”得一声,温知初踹开了检修门,弯腰踏入门。
检修间的另一扇门也被她打开后,外面是半截往下递的楼梯,门上贴着“设备间,闲人免进”的标识。
她躬身,一边给自己的手心包扎绷带,一边向下走,走到台阶尽头,再次推开楼道门后,终于是综合楼的内景,远离了电梯井。
这里是四楼,着意味着走出来后,又得重新从四楼往上厮杀过去,才能到达天台。
温知初推开门。
丧尸的嘶吼声从各处扑来,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温知初拎起了支杆,朝丧尸群中扎去。
时钟走着。
晚上七点半。
晚上八点。
晚上八点半。
晚上九点…
晚上九点半了。
游泳场馆的东门前,一地碎裂的玻璃,柜子东倒西歪,地上躺着两个人。李奂壬和陈付讫两个人趴在地上,浑身都是血,身上层层绑着绳子。
李奂壬嘴角往外流血,艰难却依旧发着笑:“可惜你们这轮比赛杀不了人。”
晏逾明坐在课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队的其他人在哪里?”
李奂壬的牙齿往外冒血:“这重要嘛…”
他看向TRES队员的眼中,有着明显的恨意。
章诎走过去,狐狸眼眯了眯,用力地踹向李奂壬的肚子。
李奂壬捂住自己的肚子,往外继续吐血:“你们也真不怕把我弄死啊…”
眼见着章诎继续走过来,李奂壬捂住自己的肚子:“我说…”
他断断续续地笑着:“没来,这次就来了我们两个人…真的…哈哈哈…”
他神经质地笑着,从肌肉抽搐的情况来看,似乎是长期服用某种兴奋药剂的生理反应:“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战队的情况和你们不一样,权限比你们多得多,综合楼那里的情况,是我们用缩减参赛队员换来的权限陷阱。”
他继续笑着:“从事实来看…我们没选择错啊…”
伴随李奂壬这句话落下的,是半空中刺耳的警报电子音。
[TRES请注意,队员邱任望生命体征正在急速衰减。]
[比赛只剩下半个小时,请合理分配时间,保证队友安全存活。]
与此同时,章诎的终端光屏亮起,邱任望的定位点微弱地跳动,他的生命体征确实在衰减。
逐渐黯淡的光点表明邱任望现在状态很差,已经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
章诎站直身,皱起眉:“邱任望…”
将铭:“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综合楼…”
晏逾明打断他们,淡漠地往玻璃门外看:“来不及了。”
时间已经在倒计时,早就来不及了。
综合楼内,温知初喊着邱任望的名字,无人回答。
一路重新从四楼厮杀到六楼,温知初手上拎着的支杆,滴答滴答往下淌着血,她浑身上下被血浸透,几乎没有一处不沾着血,每往前一步,鞋子都会在地上踩下一个血脚印。
终于穿过六楼的尸群,温知初踏上了去天台的台阶。
天台的门从里面锁住了,没有钥匙,温知初拿支杆撬锁。
这是一个厚钢门。
[距离比赛关闭时间,还有两分四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