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深吸一口气:“说实话,有的时候我真的倒是希望他们走,团队里有这样的人存在,就是不稳定的危险因子。”
“要不等班长回来,我们干脆一起商量着直接让他们离开吧。”
“说实话,我们又不是打不过他们,只不过是不想再把力气浪费在这种事上。”
“班长在的时候,他们起码不会这么嚣张。”
“班长什么回来?”
“应该快了吧…等等,外面有动静,是不是班长他们回来了?”
“真的活着回来了?”
“班长回来了?”
三人、四个背包,确实遁着夜色回来了。
他们六点钟从教室宿舍出发,一路颠簸而来,现在已然是傍晚十点半。
距离TRES来到这里的日子,终于过去了两天,再熬过两天,如果三十三人全都存活,他们才能从这里离去。
不…是三十四人。
还有一个行踪不定的邱任望。
四人按照原路,翻到了游泳馆二楼的管理室里,管理室里没有灯,他们腰间的手电筒的光线在房间里晃动着。
校医最后一个爬上来的,艰难地落地,浑身都是汗。
这一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外面度过了一年。
他们离开之前,从里面把管理室的门锁上了。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同学从外敲门:“你们回来了吗?都还好吗?”
“拿到食物和药了吗?”
“没有出事吧?”
房间内的三个人视线交汇。
屈孚宁没有回来这个事实,可能会引起一些变化,所以没必要把这件事的真相说出来。
校医看了眼门,低声道:“就说小屈在外面遇到危险…”
晏逾明:“遇难?”
校医欲言又止地点头。
晏逾明:“我们三个不像。”
校医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其他两个人。
虽然这次出来遇到不少麻烦,但是除了他之外的三个学生意外得极其善于和丧尸斗争,所以总体来说没人受很严重的伤,就算衣服上全是血,也不是他们自己的血。
这样不行。
人性是微妙的。
这次平安归来,大部分人都会怀有感恩之情地感谢他们,但也会有人可能会以此为由、要求他们出去做更过分的事、冒更大的风险。
所以,就像在职场要适度地邀功一样,现在这种状况,他们应该也要适度地…表达自己遇到了一些风险。
同时也让屈孚宁遇难更显真实。
晏逾明和校医都望向了温知初的膝盖。
温知初:“……”
校医:“班长,你既然受伤了,其实可以表现得明显一点,比如装作走不动了,让人背你…”
晏逾明走到温知初面前,高大修长的身影弯下,脊背宽阔,骨节分明的手指向自己的后背:“上来。”
背…要背她吗…
温知初视线晃动…心境不知是出自班长还是她本人,摇晃不定。
门外的学生们等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
校医率先走出来,神情不太好,嗓音疲惫:“同学们,我们回来了…”
随后,晏逾明走了出来。
昏暗的光线里,他背上背着一个人,温知初纤细的手臂虚虚地搭在他的肩上,侧脸贴在他的后颈的衣领处,长发垂落,她的校服上沾满了血。
双眼闭着,唇色苍白,像是失去了意识。
温知初的腿上绑着染血的绷带,晏逾明单手托着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小腿,掌心贴着布料,骨节分明的手指略微收拢,是一种不会让被背的人难受的稳固姿势。
有同学上前,赶紧问:“班长没事儿吧?”
晏逾明语调平淡:“晕过去了。”
“那、那屈孚宁呢?”有七班的人问。
晏逾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