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逾明低头望着她:“你是没有痛觉吗?”
温知初深黑的双眼盯着晏逾明,似乎没有明白他为什么说这句话,眼中是宁静的茫然。
如果认真论起痛觉,似乎一直很痛,所以没感觉那里特别疼。
卡车下响起喧哗声:“血!”
队友们很激动:“小温,血!”
一道血流沿着温知初的左耳缓慢地往外流,已经快要淌到脖子的地方。
温知初抬手捂住自己的左耳,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眼前发黑,手心沾上了血迹,她踉跄了一步,身体生理性地下坠,整个人因为精神力完全竭力而晕了过去。
晏逾明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的身体,他顿了顿,将她抱起来,从卡车上跳下来。
队友们很激动,邱任望立马扯着嗓子喊:“医生!医生!教练!”
他们踏入别墅的大门,医护人员立即围了过来,老钱也跑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老钱一脸紧张,“谁怎么了?”
将铭:“小温晕过去了。”
老钱望向晏逾明抱在怀中的温知初,医护人员已经捋开她的袖子,在胳膊上打强力精神力针。晏逾明淡漠着一张脸,配合医护人员,暂时没把人放下。
老钱狐疑地望了望晏逾明,又望向晕过去的温知初,他想起比赛时围观的那些弹幕,都说这俩人关系不太好。
医护人员:“暂时没有大问题,她需要休息。”
而后又感慨:“这个队员真的很能忍痛,生命监视设备上显示的疼痛指数这么高,竟然一路上都没有要求打止痛针。”
晏逾明瞥了眼怀中的人,屈身将人放到沙发上,温知初的身体静静地躺在布料间,双眼静谧地合起,不像是晕倒,像是安睡着,灯光下,如同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老钱走过来,走到晏逾明面前,欲言又止,试探道:“再讨厌队友也不能动手啊”
站在晏逾明身旁的邱任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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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温晕过去这件事对于温知初本人来说,只是一件小事,但对于TRES其他人来说,简直十万火急。
经过SS比赛的同生共死后,队员们和工作人员已经把小温当家人了,还是战队唯一且最小的妹妹,说是当珍稀动物贡着也不为过。
经过一夜的静养,温知初已然好了许多,脸上有了血色,她想起身,医护人员不让,只能坐在卧室的床上静养。
白天,她的卧室门就没有阖上过,队友们和工作人员进进出出,过来问候,送来不少东西。
温知初:“”
老钱反应很大,很痛心,他在训练官基地挥着手中的详细体检报告:“这孩子不仅营养不良,而且还贫血,年纪轻轻的,这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训练官:“可能是没好好吃饭,这个年纪的孩子没人看着,不爱吃饭的,都喜欢吃些三明治什么的,营养不均衡。”
如果034号在场的话,它肯定会说一声:[你们错了,她以数据核为生,你们再怎么补都补不上来的。]
老钱:“既然来到了我们TRES,我们就得负责,必须监督着一日三餐都得好好吃。”
温知初的早餐是在医护人员的监视下吃完的,到了中午,邱任望、章诎还有将铭、甚至是屈孚宁都来她房间吃饭,名义上是吃饭,其实也是来看着她吃饭的。
房间很大,除了不被医护人员准许下床的房间主人外,其他人坐在落地窗旁的桌子边吃饭。
温知初看着床上桌上满满当当的餐食,拿着勺子:“”
邱任望:“小温,你吃啊!”
他站起身,把自己盘子里的葡萄全放到温知初盘子里。
温知初:“嗯。”
在这么多视线的围堵下,不吃也不行。
温知初吃得不紧不慢,吃相文雅而安静,吃完后,邱任望把床上桌搬出去了,等候在门外的机器人架着去清理。
落地窗被打开,和煦的春风吹进来。
邱任望站在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还是初夏的气候好啊。”
丧尸校园那里虽然是春天,但还是初春,而且晚上降温太厉害了,体感像秋冬。
温知初坐在床上,她靠坐着,背倚靠垫高的枕头,看着房间里的不速之客们,嘴角礼貌地挂着笑。
她身上的衣服是昨天晚上医护人员给她换的,不是自己的衣服,所以并非她平日里常见的黑白灰,而是粉白相间的绵质睡衣裙子,圆润的领口上还有少女风的花骨朵状的打褶,裙子上间或绣着几只兔子。
温知初的头上戴着简单的发带形发箍,也是浅粉色的,如瀑的黑发乖顺得散下,打扮的风格和她自己的私服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邱任望:“小温,你现在好像个洋娃娃。”胶原蛋白这么多,仔细看,果然是个十七岁的小孩儿呢。
温知初抬眼:“是吗?”她道:“谢谢。”
这应该是夸人的话。
章诎眯着狐狸眼:“平常可以多穿些这些颜色的衣服,衬肤色。”
温知初略微挑眉:“我会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邱任望:“不对,也不能左右你的想法,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黑白灰也挺简约的,黑色耐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