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有同一张脸,连喜好都相同?
维多利亚刚刚来到大陆的时候,对现代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可看来看去,审美还是回归到了古典上。
她对某个时代的东西情有独钟,而他以商人之便,为妻子收藏一切宝物。
这个是她的,这个不是。——真是可恶,居然把这麽不入流的东西和她的藏品一同展出。
看着看着,维多利亚心中竟升起一丝愤怒,拿出手机拍拍拍,发给阿什利:“我全都要。”
她走过更早的展厅,那是史料严重缺失的时代,千年过去,文字几经变迁,维多利亚擡手,隔着玻璃,顺着古老书页的竖排文字,一个个文字游走在她的指尖。
她不由自主,念了出来。
“你,看的懂这些吗?”威廉开口。
他曾耐心纠正妻子奇奇怪怪的口音,却从未知道维多利亚的古怪腔调其实是更古老的语法。
维多利亚念:“维多利亚的帝国,恶龙的帝国,被勇者特鲁斯终结,恶魔陷入永恒时间的循环,再无法跳脱环形的时间轴线……”
而她似乎看到了千万年前,她在山巅,遥望战场上的厮杀,被火燃烧着的大地,布满坑洼的伤痕。
尸横遍野,哀嚎不断,血流成河,狼烟四起,群魔乱舞,鲜血弥漫整个大陆。
残阳似血,夕阳的光芒占据此刻。
男人的身影被夕阳拉长,他攻入她的城堡,与她王座的影子慢慢重合。
“布满硝烟与瓦砾的乱世之中,历史的洪湖里,没有任何事务可以屹立不倒,恶龙的帝国坍塌,迎来勇者特鲁斯的时代……”
时间掩盖了一切真相。
龙带着她,跨越沧海。
“可恶——”维多利亚垂上防弹玻璃,低声,恶狠狠的骂道。“那个可恶的勇者——”
他到底在干什麽?
为什麽给她买珠宝,买裙子,带她吃饭?
他是因总统就职,因西瑞尔的婚事来的塞洛,为什麽要在路上耗费这些时间?
就算他真的所有触动又如何?妻子死了,这是无法改变的,既定的事实。
而与她度过的这段时间也不过是与西瑞尔汇合之前的无伤大雅的娱乐。
他只要杀了她就好了。
她那麽弱小,漏洞百出,毫无防备。
这个顶着他妻子脸的人,不过是在侮辱妻子。
不管她是哪个组织派来的杀手,都该到此为止了。
要杀了她。
电梯打开,威廉走上酒店走廊。
要杀了她。
既然决定要杀了她。
那他为什麽要在完成任务的下班的路上,给她带一个小蛋糕?
维多利亚看完了经典老剧《特鲁斯的奇妙冒险》,最讨厌的就是名为特鲁斯的勇者。
“可恶——他怎麽可能打败我,不,打败恶龙,可恶——”维多利亚将空啤酒罐扔到空中。
威廉侧身,闪开了。
电视上,正滚动着演员名单。
而维多利亚坐在沙发下的地毯上,围着空掉的瓶瓶罐罐。
“维多利亚。”威廉上前,看着坐在地上,依然穿着睡衣,脸红红的女人,“怎麽喝这麽多酒?”
他询问她的情况干什麽?
这不正是个好机会。
杀了她。
“威廉~”女人擡头,笑颜如花:“你回来了。”
她看到他手里提着的包装袋,惊喜:“给我带的?”
脑子与身体分成两份,威廉将小蛋糕递给维多利亚,“嗯。”
为什麽不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