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顿,她掀起眼皮,盯住他,“可下一个呢?下一个婶婶,还有他们的家人也会这么好把控吗?”“所以你要为了一个压根不存在的人,提前断了我们的关系。”宋满心头一刺,却笑,“防患于未然嘛。你总要娶,我总要嫁。”“嫁……”宋隽言咀嚼这两字,倏地冷笑,攫住她的脸颊,“原来是我的好侄女想嫁人了啊。”“想嫁谁?华家乐?”宋满吃痛,去搪,“放开!”“不放!”宋隽言狞笑,“是我今天对你太好,让你觉得做什么我都能包容?”宋满心中一刺,眼前瞬间模糊起来。“小叔你今天对我这么好,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难道不是为了弥补晚上这一出戏吗?”当她听到他后日便要订婚。她脑子就不停回想今天的事。怪不得他不怕她胡诌。因为他知道,阮文华没空问她。也怪不得,他一直反复告诉她,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就是怕她当真觉得他骗她。如果是从前,她兴许会咽下这一切的苦。甚至会在这样的境况里,品咂出他对自己的用心。可是,刚刚,在客厅,很多次,她都差点忍不住当场质问他。人的欲望是会增长。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局限于与他拥有一段不见光的关系。她渴求更多。再任之为之下去,烈爱焚身,她会毁了一切。他们。——必须断了。‘啪’的一声,从二楼传来。两人同时一震。满儿,我是外人吗?宋满抬头,对上保姆惊恐的眼,脸霎时惨白。宋隽言看了她一眼,随即上了二楼。宋满紧跟而上。走廊灯昏暗,照在宋隽言脸上很沉。“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保姆一边说,一边后退,全身都在颤抖。宋隽言嘴角渗出一丝笑,“我什么都还没问呢。”宋满则看向阮文华那个房间。阮文华睡前都会喝助眠的中药,门又关得严实。应当吵不醒。她心下稍定,问保姆:“你叫什么名字。”保姆觑了一眼宋隽言,小声道:“我叫周娣。”宋隽言:“我记得你是年初来的老宅?”周娣又觳觫起来,“是……是……”宋满柔声安抚她,“你别怕,就是问问,没其他意思。”两个人。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最容易解决矛盾。周娣果然身子稍稍放松了些,点头道:“是的,我是年初夫人招我进来的。”阮文华一向不管佣人。都是李姨在管。李姨心思细,察觉到周娣不对劲是迟早的事。宋满暗忖。她转身,看向宋隽言,“你东城的榕湖公寓应该还缺人?”宋隽言挑眉。“明儿你到东城的榕湖公寓来,夫人那边我会去说。如果你不来……”这话是对周娣说的。周娣打了个哆嗦,连忙应:“会来会来。那,那我先退下了。二公子,小姐。”宋隽言点头。周娣见状,匆匆跑下楼。宋满问:“她来你这儿,母亲定会注意。”宋隽言听懂她的言外之意,“我会让她不会。”他说得笃定。换作旁人肯定要被质疑。但宋隽言说不会,那就肯定不会。宋满彻底放下心来。因这一打岔,方才的聊天再续不下去。宋隽言让她早些睡,礼单的事明儿他会叫三助给她拿过来。……翌日,宋满刚准备下二楼。就见餐桌上,阮文华和宋隽言面对面坐着。宋满动作一滞,故作自然地走近。“母亲。”她看向宋隽言,“小叔。”保姆给她端上来牛奶。她低头小口喝着,然后就听见阮文华说:“你脸上伤是怎么一回事?”宋满差点被呛住。宋隽言瞟了一眼她,道:“不小心被野猫抓的。”阮文华眼睛咕噜转了一下,没续这话,转而道:“你今儿这么赶早来?就是为了往老宅加塞儿啊?”宋隽言笑:“订婚时间紧,任务重,我怕人手不够,所以才想着填几人到老宅。”阮文华嗤嗤冷笑,“忘了,你惯会收买人。”没应是也没应不是,却把拭嘴的帕子掼在了桌上。宋满背脊瞬间绷紧。宋隽言笑:“多谢嫂子夸奖。那我这就叫人进来。”他冲默默候在玄关的方成颔首。方成会意,开门领着几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阮文华脸上笑容瞬间消散了,倏然起身,“宋隽言!人我可以去找,不需要你这边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