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有山明知道杨辰来了,依然没有过来拜访杨辰。
而杨辰,就当不知道他在。
倒是快下班的时候,金义敏过来说,明天上午市委办要开一个重点工作落实推进会,这也是市委办的固定会议,问杨辰是否参加。
杨辰点了点头:“可以,我不发言,只是旁听一下。”
其实主要就是党口和民生领域的重点工作,市委办负责督促提醒,所以要听取各科室汇报落实情况。
金义敏提醒杨辰:“马秘书长也要参加,并且还要发言。”
杨辰点了点头:“没事,按照你们的流程来,我就是听听。”
到了次日上午,市委办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除了杨辰和马有山两位市领导外,其它的参会人员就是市委办的领导班子,一个主任三个副主任,还有一个副主任在家养病,还有一个副主任在京城。
以及所有的中层干部。
杨辰来的时候,马有山已经居中而坐了,杨辰干脆坐到一侧的末端,距离他远远的。
看到杨辰过来,马有山不仅没有任何热情的表示,反而冷冷看了杨辰一眼。
等都坐稳之后,他从椅子上缓缓挺直了腰,脸上看不出一点心虚,甚至带着点不屑。
他先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看了看面前的材料,却没有按照上面的议程进行。
而是开口说道:“杨书记,各位同志,今天我先说一下我检讨的事。”
下面的人顿时一片惊讶,马秘书长你这是怎么了?今天的会议没有这个内容呀,你怎么主动提这个了。
但比较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老马绝对不是这样的人,相反,他可能还要趁这个场合表达一下自己的怨气,反而更有可能。
果然就听他语带气愤地说道:“首先,关于这件事,我已经向省委和省委组织部递交了检讨,也向咱们市委和市委组织部递交了。
但是就这件事,我还是想说一下。”
他停了停,用目光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向杨辰:“我马有山,在嘉州工作了二十多年,从一介科员干到现在,怎么说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些年来,为了工作,不止是郑书记,我也是落下了一身的毛病,这个在座的大家谁不是。
前一段时间,我身体实在撑不住了,才去京城的医院做个检查。
这件事,我承认,在请假程序上有所疏漏,我愿意接受组织的批评。”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呢,我也要说句心里话。
我在京城,顺便看望了一下郑书记,这个有什么过错?
郑书记是咱们嘉州的一把手,身体变成这样,也是为了咱们嘉州的发展劳心劳神造成的。
现在他在医院里躺着,我去探望一下,陪了他两天,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们首先是人,不是机器,连这点人情味都没有了,那还叫人吗?”
马有山越说越来劲,音调也高了几分:“当然,有些同志,可能觉得我是借机会去陪领导了,把工作丢在一边。
我只想说,我马有山这么多年,何时耽误过工作?
何况我这是请假,离了我嘉州不是照样运转得好好的,弄的我好像犯了什么弥天大错一样。”
这些话说得,一半是辩解,更多的却是挑衅。
意思就是,我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是你们小题大做,揪着点小毛病不放。
最后,马有山总结:“总之,我的态度很明确。
组织上要批评,我也接受;要处理,我也服从。
但是,我也希望,我们的某些领导能够多一些团结,少一些猜忌,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搞得人人自危。
我就说这些,会议照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