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看着那名学生,认真说道“公平需要制度来维护,需要权力来保障,也需要社会成本来支撑。很多人只看到了公平的结果,却没有去看实现公平的过程。”
“没有流血的革命是不会成功的。”
“老师,你错了,光荣革命就没有流血。”立刻有学生反驳道。
杨辰微微一笑“不是起一个革命的名字就叫革命的,光荣革命本质上就是一种妥协,强调了成功,却忽视了不彻底。
腐国为什么国力持续下滑,从世界霸主到现在仅能勉强维持五常国家的体面,同时,它又是所有的强国中,最灵活,最没有原则的国家。
就是因为革命不彻底,旧势力仍然牢牢掌握着上级基础和大多数社会资源,自然上升的上限就底了。”
“但是人家民生、自由、公平呀。”远远的后面,有人喊道。
杨辰根本没有理会,继续说道“能进到这个学校的,大家都是天之骄子,但是你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吗?家庭情况都一样吗?我相信你们的成功,都是靠努力得来的,而不是靠公平。”
“本身公共资源就不可能公平,任何一个国家都做不到。
所有学生都接受完全一样的教育?大城市、小城市、偏远山区,所有学校的师资、环境、设备、招生标准都一样,可能吗?”
大多数学生摇头否认。
杨辰坦然说道“显然做不到,任何一个体制都做不到。”
“所以,现实中的公平,往往是相对公平、机会公平、规则公平,而不是结果公平。
不然的话,你在挑灯夜读,他在放纵人生,结果你们上了同一所学校,你认为公平吗?”
“前年,在田纳西州举办的一个少儿歌唱比赛中,一个黑人小女孩参加了比赛,却没有拿到冠军,认为自己遭受到了不公平待遇,那么你们认为她的控诉有没有道理?”
大多数人都认为,只要评委是公平公正的,就没有道理。
“可评委公平公正是无法衡量的,这时候该怎么办?”杨辰继续问道。
下面各执一词。
杨辰继续举例“漂亮国的私立学校,为了展示他们的包容,会让不同族裔的学生加入他们的学生,他们最开始是通过考试来确定入校名额的,但是由于华夏人,严格来说,是东亚人居多,咱也不说聪明,就说擅长考试,导致东亚人的比例过高。
当地的其它有色人种的孩子,就认为遭遇到了不公平待遇,你们说这是公平还是不公平?”
下面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他们没有考上,怨得了谁来,技不如人。”
但是也有人反思道“比起他们来,咱们确实更擅长考试,应该让让他们。”
还有人则坚持“每个族裔擅长的确实不一样,咱们擅长做题,人家擅长体育,应该综合一下,也增加一些他们擅长的考试项目。”
等他们意见表达的差不多了,杨辰这才说道“所有说,有的学校选择了,扩大特长入校的比例,降低了考试入校的比例。
但是好景不长,过了两年,那些人仍然开始抗议,因为特长入校的比例毕竟是低的,而且比特长的话,也是在他们族裔内部进行比拼,所以他们认为,应该采取同一标准。”
大多数学生觉得这样也行,反正咱们在人家的地盘上混,吃点亏就吃点亏了,没必要计较太多。
华夏人能忍,喜欢退让,不是被逼到墙角,一般不喜欢反抗。
杨辰接着说道“有些学校采用了这样的政策,但是他们仍然抗议,认为这种方式依然不公平。
为了实现他们所说的公平,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智商的基础上进行加权平均,比如东亚人一百零五左右,欧洲人一百左右,南美人九十左右,非洲人八十左右。
以这个为基数,东亚人,你考了一百分,只能当九十八分;欧洲人考了一百分,就是一百分;而南美人,考了九十分,就能当一百分,以此类推,这就是他们要的公平。
还有一种公平则是,以当地,或学校周边的人种比例来分配名额,比如东亚人只占当地的百分之三,那你就只有百分之三的名额,这才是他们认为的公平。
大家明白了吧?”
杨辰讲到这里,边教授忽然举起了手。
杨辰示意他言。
边教授站起来,说道“杨部长,您讲的这些道理没有问题,但是咱们这里现实中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亲亲相隐、官官相护。”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