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风撕裂云海,一艘百丈巨舟犹如出海蛟龙,蛮横地撞碎前方雾气。
顶层最为宽敞的舱室内,布置得奢华却透着一股压抑。
坤兴公主朱媺娖一袭大红嫁衣,端坐在玉榻上,脊背挺得笔直,清冷的面容宛若一尊失去生机的玉雕。
在她对面,昭仁公主朱芷蕙气鼓鼓地扯着手中的锦帕,一双杏眼满是怒火。
舱门外,两道金丹初期的强横气息毫不掩饰地交织着。
一人身穿大明皇室的飞鱼服,另一人则穿着金家的锦缎长袍。
这哪是护卫,分明就是寸步不离的监视。
“金家这群狗贼,欺人太甚!”
朱芷蕙猛地将锦帕摔在桌案上,脆声怒骂
“不仅逼姐姐联姻,竟还把新郎从金玉堂换成了金玉麒!
“那金玉麒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废物,连金玉堂都不如,他们根本就是把我们大明皇室的脸面踩在脚下!”
朱媺娖眼眸微垂,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芷蕙,慎言。”
她声音清冷,仿佛要嫁人的不是她自己。
朱芷蕙眼眶泛红,凑到朱媺娖身边,压低嗓音急切问道
“姐姐,你说上次太子哥哥带回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那个林渊……三日后真的会现身吗?”
朱媺娖长长的睫毛微颤。
她抬起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现身又如何?
“不现身,又如何?”
朱芷蕙急了
“他现在可是金丹真人了!
“而且他背后站着明月真君啊!
“他若是出面,借着青阳宗的威势,金家怎敢再逼你联姻!”
朱媺娖微微摇头,声音透着洞悉世事的理智。
“四大宗门早有明文约定,绝不插手凡俗王朝与修仙世家之间的纷争。
“明月真君代表的是青阳宗,她若强行干预,必会引来其他三宗的诘难。”
“至于林渊……”
朱媺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天资卓绝,能在短短数年结丹,确实令人惊叹。
“但他毕竟只是金丹初期。
“金家不仅有两名金丹大圆满,更有一位半步元婴的老祖坐镇。”
“他若孤身插手此事,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语气决绝
“这是大明皇室的劫,我们不能把他拖下水。”
朱芷蕙听完,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坐倒在软榻上。
“想不到当初那个在坊市里卖预制菜的小师弟,这么快就成金丹高人了。
“我到现在连筑基的门槛都没摸到。
“呜呜呜……早知道当初就多吃点他做的菜了。”
就在这时。
朱媺娖宽大袖袍内的储物袋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