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怕他们知道你做的事情,你会颜面尽失。所以明明有更好的路摆在你的面前,你也不愿意走。”宁归柏语气平平,“我是不会帮你杀人的,你走吧。”
熊利平豁出去了:“如果你不帮我这个忙,我只能求陆行舟了,听说他是个很好的人,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这个忙。但他的武功比甘如寄高吗?我……”
宁归柏眼神冷下来,他打断了熊利平的话:“你要是找他,我不保证你能活到回月虚派那天。”
“你果然很在乎他。”熊利平被危机蒙住了双眼,愚蠢地跟宁归柏撕破脸皮,并且将陆行舟当成自己的筹码,“但是他也很在乎别人,你怎么能阻止他?你要杀我,他会同意吗?”
生平第一次,有人拿陆行舟威胁他,宁归柏眉头紧拧:“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熊利平不死心,也笃定宁归柏不会在寺庙动手,半哀求半胁迫地说:“宁少侠,只要你肯出手,这事不过是小菜一碟。非要逼我到走投无路的境地,我只能去求陆行舟了,听说他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闭嘴。”宁归柏手指微动,眼看着就要出手。
“阿弥陀佛。”空碧缓缓走出,“二位有话好说,莫动干戈。”
宁归柏收了杀气:“要说好话你们慢慢说,我走了。”
什么狗屁人情世故,宁归柏这辈子就没因为这么蠢的事情浪费那么多时间,还说了这么多话。他很不高兴地走了,熊利平想追上宁归柏,却被空碧拦住了。
宁归柏去练内功,一个时辰后,陆行舟来找他了。
陆行舟抱臂倚在门边:“我听说你刚刚跟人吵架了?”
“没有吵架。”宁归柏撇了撇嘴,什么吵架?明明是他单方面碾压熊利平,不管是从道理上还是气势上。
陆行舟说:“我还听说那人拿我来威胁你?”
“……他不敢。”
“你不用管那些人,如果是你不愿意做的事,我应该也不愿意做的,找我也没用。”
宁归柏看了眼陆行舟,分明是不信他。
陆行舟笑道:“你什么眼神。”
“如果他让你去杀坏人,你杀吗?”
“看情况,但如果他用我在意的人来威胁我,我肯定不答应他。我这人可护短了。”
宁归柏悄悄扬了下嘴角,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我就怕你继续待在青玉寺,会有越来越多像熊利平那样的人来找你。”陆行舟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让宁归柏不高兴,但他也不想捆死宁归柏,顿了顿便继续说:“如果你怕麻烦的话,还是先离开青玉寺吧。”
“你走吗?”
“我还有事没做完。”
“那我不走。”
“我……”
“不准说。”
陆行舟无奈一笑:“我不是赶你走,我只是怕以后越来越多人来这找你的时候,你会烦躁,会生气,甚至会因此怪责我、埋怨我。”
“你高估那些人了,也小看我了。”宁归柏又不太高兴了。原来在陆行舟心里,他就是这样小气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两三个人来找你,你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是人都陆陆续续来,等到有十个人来找,一百个人来找的时候……会变得烦躁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宁归柏的眼神直勾勾,坦荡荡:“我不会为这怪你。”
“好吧好吧,你是最讲道理的小柏。”陆行舟结束那个话题,“我听说中秋的时候,关州城内会燃放几十种烟花,我还挺想去看的,你去吗?”
“去”字已经涌到了嘴边,宁归柏又矜持地等了几秒,好像经过了深思熟虑,才说:“也行。”
第116章火树银花-2
中秋这日,陆行舟心中有许多期待,他有一些日子没有离开过青玉寺,这里太过清幽静谧,他又将多数时间用于学习佛法,已经许久没感受过热闹了。
他自认为不是特别喜欢热闹的人,但幽静的日子过得太久,他现下很难不向往中秋,这欢聚的、热闹的、圆满的一天。
出门前一天,他还在看佛教史籍,他看到了《洛阳伽蓝记》,又想到了《烟花易冷》那首歌。他莫名感慨,那么多年了,他居然还记得这首歌,也还记得歌词故事的灵感来源,虽然《洛阳伽蓝记》这本书跟那首歌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在游戏里,跟现实生活产生了奇妙的联系。
不然在现实世界里,陆行舟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翻开《洛阳伽蓝记》。
他怕自己忘记,他觉得自己应该在不暴露来历的前提下,多说说现实世界的事情。他希望记住,也渴望被记住。
所以这日出寺去关州的路上,陆行舟问宁归柏:“你前段时间是不是看了《洛阳伽蓝记》?”
宁归柏点头:“怎么了?”
“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以《洛阳伽蓝记》为背景的一个民间故事。”
“好。”
“在洛阳,有一名将军邂逅了一个女子,两人一见钟情并且两情相悦,但当时是战争时期,将军要打战……”陆行舟还记得五成,剩下的五成全靠编,“总而言之,将军跟女子的爱情多舛,等战事结束,将军恢复自由后,女子已经过世了,旁人告诉将军,女子一直在等他。将军很悲伤。”
宁归柏很认真地听完了:“然后呢?”
“然后有人根据这个故事,写了一首歌。”陆行舟图穷匕见,说了这么一大串,就是想唱歌了。
宁归柏问:“什么歌?”
“我唱给你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