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洝疼得闷哼一声,却突然笑了:“你和你父亲有什么区别……只看得见数据,看不见人心。”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陈默心里。
“闭嘴!”他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你根本不了解他!”
玄洝揉着发红的手腕,声音平静下来:“我是不了解他,但我知道,如果他真的在乎,就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
陈默僵在原地,背对着他的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他猛地转身摔门而去,沉重的落锁声震得墙壁都在晃。
房间里恢复寂静,只剩下仪器微弱的嗡鸣。
玄洝瘫坐在椅子上,盯着手腕上青紫的勒痕,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不敢想阎沉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已经发现他不见了?是不是在找他?
还是说……他根本还没发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玄洝就猛地咬住嘴唇,硬生生把那股酸涩压了回去。
不会的。
阎沉一定会发现的。
他一定会来找他的。
……
可如果找不到呢?
黑暗中,他蜷缩起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滴答”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陈默离开后,再没回来。
玄洝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的手机被收走,房间里连个钟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他尝试过挣脱镣铐,可稳定剂的效果还在,他的穿透能力完全失效,手腕被磨得通红,却连一丝松动都没有。
鼻腔充斥着陌生房间的霉味,没有阎沉身上清冽的檀香。
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想念。
“阎沉……”
他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89糟糕,穿墙失败了!
黑暗中,那声呼唤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没泛起就沉了底。
手腕上的镣铐硌得生疼,金属的寒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缝里,比这房间里的霉味更让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玄洝猛地抬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视线死死盯着门缝,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收缩——
会是阎沉吗?
哪怕知道希望渺茫,指尖还是因为这个念头泛起微麻的痒意。
门开了,陈默端着一个不锈钢餐盘走进来。
他把餐盘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却没看玄洝一眼:“吃饭。”
玄洝抿紧嘴唇没说话,只是盯着餐盘里已经凉透的白粥和咸菜。
胃里早就空得发慌,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点食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