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巷那边是个小型商业街,晚上七点到凌晨都堵车,会耽误更多的时间。
“好,”司机说,“不过,走远路要加钱的。”
江忆安:“没问题。”
……
不知道打了多少次电话,在最普通且无望的一次复播中,那边毫无预兆地接通了。
“喂。”
江忆安心头猛地一跳,许一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对劲。
“你在家里吧,我坐上电梯了,你出来接我一下吧。”
江忆安在心底骂了一声,不会这么巧吧,她算着离小区的距离,冷静地问:“姐姐,是不是有人跟踪你?”
那边立刻回过来:“是啊,你来走廊上接我吧,我快到了。”
江忆安彻底慌了:“姐姐,你等我,我马上就到,不要出电梯,楼道里没有摄像头,紧急按钮按了没,那边有人接电话吗,如果没有,试试按一下其它楼层拖延一下时间,不要激怒他……”
……
可是,许一绝望地想,电梯快要到了。
今天晚上因为要加班,她就把铃声给关了,回来的时候注意力全在公司群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跟着她上了电梯。
而等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身后的人没有按电梯楼层,可是她不记得同楼层有这样一个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着就不像好人。
眼看着数字从“2”变成“3”,她急中生智按了一下四楼。
“叮——”
电梯门在四楼打开,没有人上来,走廊里的感应灯也没有亮起,一片昏暗。
外面一阵风吹进来,她不自觉缩紧了身体。
如果这个时候冲出去,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救自己,或许来不及跑到别人家求救就被捂住口鼻拉到楼梯间。
她借着电梯上的镜子打量着男人的身形,恐怕真的逃不了。
眼看电梯门关上,她着急按下了紧急按钮。
下一秒,突兀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电梯内响起,许一被吓了一跳,而她身后的人也被吓到了,胳膊一动,身上的衣服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毒蛇吐着蛇信子缓缓朝她走来。
许一汗毛倒竖,电话铃声在耳边一直响着,可是那边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安静狭窄的环境里,紧张的神经被一点点放大,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攥紧拳头,一只手去拿包里的簪子。
簪子上的细薄花瓣陷进肉里,她恍然未觉,注意力几乎全部在警惕着身后男人的动作。
屏幕上的数字由“4”跳到“5”,身后的男人开始有了动作。
许一头皮发紧,感觉背后一阵阴凉,全身汗毛立起来,像是一只炸毛的猫。
“叮——”
霎时听到电梯的声音,她的心脏猛地一颤,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男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