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完全不吃这口道德绑架,“皇额娘心胸宽广,皇后从潜邸起就少有给皇额娘敬孝,难为皇额娘还能为她说几句公道话”。
“只是皇额娘多思多虑了,咱们满人没那么多讲究,入关再久也不能忘了老祖宗留下东西”。
“皇贵妃也可为妻,没什么要紧的,要紧的是有人能扛起责任,免了儿子的后顾之忧”。
“皇后不顶事,总要有人上前,不能让儿臣一而再的一心二用”
太后见她话里话外护着翊坤宫那位,甚至不惜翻皇后老底做盘,索性也就不提皇贵妃这茬了,左右被撕破脸皮的也不是她。
她也不是真心想要替皇后鸣不平,只是不愿多一个皇贵妃而已。
干脆利落转移话题,“如此,皇帝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哀家说多了反而惹人烦”。
“只有还有些话哀家不得不说,皇贵妃脸嫩,家里又是娇宠着长大,性子烈了些,让她一下揽了后宫重担,是不是有些不妥?”。
弘历的表情瞬间淡了下去,“皇额娘常年礼佛闭门不出,许是对皇贵妃不太了解”。
“她啊,看着直来直往,实际上大智若愚,办事粗中有细,很有分寸,刘家代代读书人,对女儿的教育也很看重,该学的一样没少”。
这倒不是弘历吹吹,他琢磨黛黛也不是一两日了,对她的行事作风摸得透透。
难得的通透灵敏,在有些事上的见解比他都看得明白独到。
不过是没什么争权夺利的心思,他对她很有信心。
太后还要再说,弘历已经不想再跟她拉扯。
“皇额娘该是颐养天年的年纪,都是儿子的不是,叫您操心这许多”。
“往后儿子会改进,也会好好看着皇贵妃,不再让皇额娘烦心”。
太后:“……”。
太后想说我愿意的,哪怕只是辅助,我也愿意。
弘历径直起身,“皇额娘,儿子前头还有政务要处理,就先回去了,不打扰皇额娘礼佛”。
太后:“……”。
太后哑口无言,就这么盯着他的潇洒离去的背影。
忍了又忍没忍住对着门口狠狠啐上一口。
“以前为着皇后啊,几次三番跟哀家作对,撅哀家面子,如今倒是说丢就丢,果然旧爱难敌新欢”。
这就是男人,翻脸无情,尤其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一脉相承的凉薄。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宫权顺顺利利,并做一点不落到了翊坤宫,保留凤印,是弘历给皇后留下的最后一次机会。
富察容音不觉得是机会,她心口疼得厉害,感觉呼吸都是苦涩的。
长春宫一片愁云惨淡,伤没养好的魏璎珞跟明玉也不安心吃白饭了,一个比一个爬得快。
尔晴看着皇后明明在悄无声息中跳没了体面跟族人披荆斩棘,尸山血海赋予的尊位。
依旧被魏璎珞三言两语哄回去,又欣赏起她来的人机模式。
已经彻底不想说话了,也是在这个时候,嘉妃的约见是那么及时。
尔晴考虑再三后先是寻了皇后试探,在苏静好的刻意拦截下未能成功。
索性就接下了这根橄榄枝,报之以喜塔腊氏三层的人手以及钱财。
喜塔腊尔晴的名字出现在今年年前出宫的名单上。
嘉妃的工作地点从储秀宫挪到翊坤宫,黛黛眼前发黑的看着一摞摞账本。
反手就把小姐妹们一个没省的全拉来干活。
陆晚晚揉着肿胀的眼睛,心里有些慌,宫权唉~哪怕只是屁大点花房的管理权,也是她一个贵人能摸的吗?
纳兰淳雪从一开始的兴奋激动,到后来的能躲则躲,她是个享乐主义。
最后只能是被弘历排除在外的高宁馨跟嘉妃包揽下陪同活计。
自然了,黛黛也不是说就光拿好处没良心的,也忙成陀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