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妈妈也想到这层,“许是……侯爷真的很喜欢咱们大姑娘,这才……哎哟大娘子,这是好事儿啊”。
“侯爷如此,是要同您好生过日子的模样,您看要不……”。
小秦氏脑子灵活,一下也打穿任督二脉了,却还是撇撇嘴。
“再说吧”,反正只要顾偃开不再当睁眼瞎,能出出力。
她的一双儿女能如她所愿的金尊玉贵,她到也不是不能松松手,给那两个兔崽子一条活路。
斗来斗去的,不就是为了孩子么。
顾偃开发现自己的夫人好像没那么面目可憎了,直白点就是有活人味儿了。
不完美,有所求,一点点将某些东西摆到明面上。
互相试探防备的夫妻俩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两年。
黛黛哭哭啼啼跑回来告状,“母亲!!!打我……她打我!!呜呜呜”。
“打回去!”,黛黛急得两只手无处安放,到处乱戳戳,一会儿指着自己的屁股,一会儿对着门外乱晃。
“哇哇……打她!赶出去!赶出去!”,
胡乱比划的委屈小模样,急得都不会说话了,看的小秦氏心底一抽一抽的。
听完前因后果,小秦氏直接杀去前院,一拍桌子,气场全开。
“顾偃开!你那三个酒囊饭袋的弟弟可是不能管了,你要养到他们入土为安不成!”。
顾偃开首先注意到的是小秦氏脖子上挂着的黛黛,红彤彤的眼眶一看就知道才下过场大雨。
“怎么了这是?”,顾偃开把大刀递给一旁的亲卫,上前接过孩子。
“告诉父亲,谁欺负你了?”。
嗓子哭哑的黛黛嗷一声贴进他脖子里,张嘴就是叽哇乱叫。
说得不清不楚前言不搭后语,东一榔头西一棒槌,顾偃开好险就听明白了。
小秦氏见他犹豫不决,冷笑一声,索性贴脸开大。
“父母在才不分家,皇家都是如此,怎的,宁远侯府的规矩是要上天去了”。
顾偃开睨了眼对他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妻子,再看看怀里嗷嗷哭的女儿。
终归是点了头,把光吃不拉的三位兄弟扫地出门,哦不是,是分府单开。
兄弟几人自是一通闹腾,男的找顾偃开,女的找小秦氏,哭诉说不过小孩子间的打闹不至于此,嚷嚷也太小肚鸡肠了些。
可惜了,夫妻俩一个比一个不受控制,小秦氏更是心黑手狠的,没直接将他们声名狼藉丢出去就是轻的了。
还想她从中调和温声细语的分析利弊?做梦来得快些。
顾偃开一旦动手,那是干净利落快准狠,三兄弟被接二连三打包走。
动静大得常年脸色煞白的病秧子顾廷煜都有所耳闻。
“外头是怎么了?”,他而今已然九岁,父亲却不允他习文练武。
为着他的身子骨他也知道,可心中难免抑郁。
小厮挑拣着说了来龙去脉,顾廷煜没来由的轻笑出声,视线在窗台那盆兰花上滑过。
“原是大妹妹”,那便说得通了,父亲惯来瞧不上几个弟弟,却也不会短了他们什么。
养得一个个都头大无脑,混吃等死,没一点追求向往。
君子如兰,他的这位大妹妹,小小年纪颇具慧根。
竟是比嘴甜心狠的姨母还要懂他。
说起来,这个姨母近两年的态度很是微妙,吃穿住行不缺他。
却是欠最初的那股子包藏毒汁的虚伪与敷衍,想来也是同大妹妹有关吧。
小厮跟着天生百八十心眼子的顾廷煜,也是有点脑子的。
“这三老爷他们走了也好,大哥儿可是未来侯府继承人,这他们用的花的,说句不中听的,不都是您的吗?”。
顾廷煜面色淡了些,“我这身子……怕是上去了,也坐不稳多久”。
小厮立马反驳,“哪能啊,哥儿的身体这两年好多了,那京中圣手都言明奇迹呢”。
“不愁来年没有锦绣花开的一日”。
顾廷煜微微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懂事起便钝痛不止的胸口,已许久不见再跳出来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