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杀意!
只有类似于疲惫的东西。。。。。。。
还有疲惫之下,比之前更沉、更重、更像决堤前最后一道闸门的——克制。
“你身上有伤。”
蔷薇说。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凌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是某种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生理反应。
然后他笑了。
不是真的笑。
是嘴角扬起三度、但眼睛完全没有参与的那种、敷衍的笑。
“杜卡奥派你来探底?”
他的声音带着那种刻意的、轻飘飘的尾调。
“还是你自己想来确认——我什么时候死?”
蔷薇没有接他的话。
她在感知他。
不是用时空基因的战斗本能,是某种更原始的、女性独有的直觉。
之前,这个人的心跳、体温、呼吸频率都在正常三代超级战士的范畴内,即使他刚刚用绝境病毒重构过身体。
现在——他的心跳太稳了。
稳到不正常。
那不是人类应该有的心率节律,是某种被精密调控过的、像暗物质计算机散热风扇一样的恒定频率。
他的体温也太低了。
在这三千米高空、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他的皮肤温度竟然是恒定的37c。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像一具还活着、但已经不算是“人”的东西。
“……你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蔷薇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凌寒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睑,看着自己握着匕首的手。
那只手上没有冻疮,没有老茧,没有二十二年来所有不该属于“神”的人间烟火。
他忽然想起琪琳。
想起她站在警局门口看着太阳叹气时,睫毛在逆光里投下的细小阴影。
想起她攥着手机站在路灯下、看着西边天空时的侧脸——那是mr。bug安排的人远远拍下、混在一堆无关紧要的情报里传到他终端上的照片。
那个骷髅党的老大,貌似看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
他。。。。。
;。。倒是一贯会迎奉自己的心思。
凌寒没舍得删。
那是他这近几个月里,唯一一次看见她。
他把那张照片加密存放在暗物质计算机最深处,和那条没有回复的“嗯。还好。”放在一起。
“凌寒。”
蔷薇又叫了他一声。
他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