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清雅吃了三片肉之后,便没有再吃了。
她想着,这一碟肉也不过二十来片,如果她都吃了,别人吃什么?
游策吃多少她自然不会管,但如果她节制一些,等婆婆回来之后也能够尝一尝。
毕竟这是她的肉,她儿子的手艺。
但是同时,她又很馋,所以只不住地去夹蒜苗。
蒜苗上也沾染了肉味,油汪汪的拌着饭,也很好吃,不一会儿就下去了小半碗。
坐在对面的游策微微弯了弯指节,扣紧了筷子。
邬清雅吃相很秀气,小口小口的。
如果吃到了喜欢的食物,眼睛还会眯起来,带着一点享受的咽下去。
那明明很喜欢吃肉,那为什么要委屈自己不去吃?
在他的生存法则里没有这一条。
原本以为,他寄回来的粮票布票和肉票足以让家人过得很好,但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邬清雅又去夹蒜叶,但筷子被拌住。
大伯哥也喜欢吃蒜苗吗?
不跟他争,吃另一片。
然而还是一样,她夹哪个对方就夹哪个。
邬清雅有点委屈。
她顿了顿,筷子移开,想去夹点白菜算了。
“吃肉。”游策淡淡道。
看着邬清雅迟迟不动筷子,他干脆自己夹了几块到他碗里。
邬清雅看着那满满一碗肉,有些手足无措。
她表现出来很馋肉的样子了吗?
邬清雅紧了紧筷子,扬起唇笑道:“我不吃。”
“不吃倒掉。”游策淡然,毫不在意似的。
“这样很浪费!”邬清雅捏着筷子反驳。
她真的要生气了。
上次也是这样,说不喝就倒掉,这次也一样。
他有多少东西可以倒掉?
“所以使劲吃,这样就不会浪费。”
邬清雅:“……”
邬清雅愤愤然夹了一块肉。
她不经意间便看到了游策唇角的笑意。
所以,这是激将法?
邬清雅有点愕然。
所有人都知道,这年头餐桌上本来就难得有荤腥,就算有也都是先紧着家里的壮劳力,小孩和女人都得靠边站。
她性子绵软,看起来什么都喜欢让,像是浮萍一样随波逐流。
但她不是天生就这样的。
她们家资源不多,她如果要争要抢,全家都冷脸看她。
就像是小时候,哥哥带回了一只难得的野鸡,她想吃得要命,却得装作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甚至说不喜欢吃,才能在邬母满意的眼神中分到一个鸡翅膀。
但那天不知哥哥脑袋抽了什么风,非要给她个鸡腿,她才第一次尝到鸡腿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