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这个突然地消息听得邬清雅又羞又恼,还没搭话,就看见她大伯哥把碗给掰了。
瓷片锋利,一下将他手心割出了血。
“啊!”
邬清雅捂着嘴惊呼了一声,王红霞也被自己儿子的毛躁惊到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
看着那鲜红的血,她也忘了自己刚才要说的事儿,忙跟邬清雅吩咐:“清雅,你去找个创可贴来,应该就在那碗柜顶上。你说说你,真是的,赶紧冲冲,把血止住!”
游策也不在意这道小口子,但他还是敛目低眉,任由王红霞给他舀水冲洗。
红色的血丝被清水冲刷带走,他刚蓬勃跳动的心却被这凉意侵染,瞬间冰封一片。
游策握紧了手,血液重新从他的伤口泵出。
这是他原本就想好的,但当王红霞这样直白地点出来,他却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刺耳。
“妈,我没看见创可贴,只有一卷绷带。”
邬清雅也有点着急。
她跨过门槛,就看见她大伯哥坐在凳子上,敛眉沉思。
一滴血从他的指尖滑落,掉在地上,散开一朵花儿。
不知怎么的,邬清雅放慢了脚步,她有一点点不敢靠近。
她怎么觉得,自己这个永不会低头的大伯哥,被村里无数人夸奖畏惧的大伯哥,就在此刻,看起来好像有些伤心?
邬清雅摇摇头,一定是他看错了。
他怎么会有什么烦恼的事呢?明明该烦的是自己才对。
“绷带也行啊,只要能够止住血就行!”
王红霞想要拿过绷带帮助他包扎,但游策单手接过:“小口子,我自己来。”
王红霞也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不太喜欢别人跟他身体接触,干脆便收捡起了碎瓷片,开始打扫灶台。
“越大越不当心。”
她念了游策几句,但看着他浑不在意,根本是当耳旁风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迟早要找个人治治你。”
把灶台打扫干净,王红霞拿着撮箕就出去了。
游策将绷带的一边咬在齿间,单手去缠绕手心的伤。
伤口的皮肉外翻,露出粉红的内里。
他仿佛感觉不到痛,微微蹙着眉头,浑身被阴郁的气息笼罩。
像是泄愤似的,那绷带一圈一圈的缠绕着,将他的手都要包成一个肿的白馒头了。
他弯了弯手指,却完全无法弯曲。
邬清雅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游策抬头,他仿佛才缓过神来,看着被自己包成粽子的手,朝她微微勾起唇角。
他只是跟着她笑而已。
这行为太蠢了,但看起来竟然还有点可爱。
“要不还是我来吧。”
邬清雅蹲下来,把乱缠着的绷带解开。
她半蹲在地上,手指轻轻触碰到游策的虎口处,然后丈量了一下绷带的长度,用剪刀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