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就不熟,这十天半个月相处就已经是极限了。
噩梦
邬清雅再抬头,看见的就是游策弓着腰洗手的样子。
他看起来很专心,
邬清雅早就观察到了,自己的大伯哥很爱干净。
许是在军队锻炼过的原因,他的床铺总是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枕头也抚得格外平整,床单更是像熨过的一样,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回来这些日子,打水打得很勤,原来喝自来水的她们,如今连带着沾光,能喝上清冽的山泉水。
井里的水是生活用水,山上的泉水才拿来饮用。
一般的人家没这么讲究,有些懒得跑的,就随便打点井水喝喝就算了。
但游策显然不一样。
他半点不嫌麻烦,回来这些天,都是不辞辛苦跑到山上去挑水回来。
别说,味道是不一样,清冽甘甜,邬清雅觉得她最近水都多喝了几碗。
邬清雅看着他指尖缓缓滑落的水珠。
他骨节均匀,肌肤是漂亮的小麦色,但是颜色并不重,感觉养一养很快就能白回来似的。
男人将用过的水浇在菜地里,径直问她:“聪哥儿要不要洗一洗?”
游聪刚回来就高高兴兴玩泥巴去了。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赶紧跑过来,抓住邬清雅。
邬清雅看了看抱着自己腿的泥娃娃,他倒是白白嫩嫩,但那双爪子实在是脏的不行,连带着把她的裤子都抓得乌七八糟,看着就十分埋汰。
邬清雅赶紧点头,进房间给游聪拿洗脸巾。
游策瞟了一眼她的背影。
白色的裤腿做得宽大,原本看不出形状,但游聪抱过之后,在大腿内侧留下了几个脏兮兮的指头印。
她很瘦,似乎连腿都不堪一握。
不知道是原本就是这样瘦,还是被他带回来的消息打击到,饿瘦了。
游策揉了揉眉头。
小男孩怯怯站在地坪里,乌溜溜的眼睛看向他。
他小时候皮实得很,不像这个小娃娃,生得秀气又腼腆,还是鹅蛋脸,看着比女孩儿还招人疼。
他蹲下来,拍了拍手。
“过来。”
游聪可不敢过去,噔噔噔后退几步。
他不让抱,游策偏要抱。
好胜心起来,他便不肯让。
所以邬清雅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蹲着的男人明显有些局促,就像是老鹰捉小鸡一样张开手臂,诱哄着朝她儿子靠近。
而被盯上的游聪,就像是一只失去了鸡妈妈庇护的小鸡仔,警惕地挺直身子一点一点后退,似乎再不注意就跌到菜园子里去了。